你不是和哥哥嫂嫂差不多大吗?寒镜月抿唇憋笑:“我们刚才一起看了您赠他的功法,对其中一点不明,特来求教。”
谢成欢漫不经心地打了个哈欠:“说。”
寒镜月:“此功要义在于‘骤起骤收,取命无形’,可取命无形乃软剑修习核心,轻剑修长笔直,与人体柔韧相悖,近之必现,远之剑气亦有形焉。”
林浔:“而且骤起骤收虽理论可行,但实际上手却极易因操之过急而经脉寸断,此间的通法书上亦无详细。”
谢成欢看着两人目光炯炯的样子不禁勾唇:“你们试过吗?就说不可能?”
他从椅子上站起,随手拔过今茶的“化尘”,瞬步向院子去。
林浔和寒镜月闻言立马跟上,空旷的院子里只有一座假山,谢成欢独立山巅之上,背靠孤月,只手提剑,微弱的冷光之下,他原本俊美的五官更加冷冽分明。
骤风速起卷残叶,白刃横光斩化尘。手起剑落不过刹那之瞬,周遭的残枝败叶已随风俱散,最后点石定锋,霎时静谧无声,唯留谢成欢月光下半侧的谑笑:“看清了吗?”
林浔张了张嘴,根本不知该从何惊起,后知后觉地摇了摇头:“没有。”
谢成欢笑得更欢:“看不清就对了,让你看清了我还当什么天下轻剑第一人。”
“看在你是和见姐干儿子的份上我教教你。”谢成欢一跃到他身前,袖子一挥拔起他腰间的剑,倏地一愣,“‘听雪’?”
林浔讪笑:“阿见姐姐暂时放我这的,没关系的。”
谢成欢清冷威严的气势瞬间崩塌:“怎么可以这样!和见姐的剑连我都不能碰,怎么说认主就认主了?我和你们这群无情无义的人拼了!”
他鬼哭狼嚎地就要抱着“听雪”去找宋和见理论,但刚一踏步又想起来她已经睡下了,悲愤地抹了把泪,一甩手把剑丢回了林浔怀里:“算了!天涯何处无芳草!我今天最后教你一招,就当还了这么多年的情谊!”
林浔急道:“别、别啊,怎么突然说得这么严重,大不了我自己再悟悟。”
“师父十几年前就这么说了,鬼才信他的话。”屋里的今茶冷不丁插嘴。
“今茶你找打是不是?”谢成欢抖抖袖子,没好气地瞪了林浔一眼,“你现在把剑拿着,尽你所能在最短的时间内运气给我看。”
林浔闭目,气由丹田缓缓向周身弥漫,渐渐清爽,谢成欢喝道:“快点!”
林浔咬唇,尝试将气加速,“收!不够快,继续!”
经脉似被热水疾速流过,林浔反反复复运气收气,谢成欢始终还是那句话“快点!再快!”
谢成欢一指击向他背部,顿时林浔骤然起气,周身清爽,“挥剑!”
林浔闻言赶紧提剑向前一斩,使力如乘风踏云般轻盈,瞬间劈开一道剑气,将假山分明劈成两半,他正要开口,气却忽然消散,转而从后袭来一涌无法抵抗的酸痛,顺着脊背蚕食着他的神智。
他一个趔趄,寒镜月上前接住他:“看来问题很明显了,不是你不够快,是你自身固有的气不足以支撑你快速将气在全身循流。”
林浔吃力地喘着气,半靠在她肩上:“不足以……是什么意思?”
谢成欢平静地望着他:“一个人自出生起气血就有上下限,气血上下限都高的人即使遇到无法抵挡的灾病,经历调养也能复原,相反那些都低的人即使从出生起就药物滋补也难济于事,当然双高双低都是少数情况,比如你就属于下限高上限低。”
林浔心一空:“那……就是天赋不够的意思?”
谢成欢颔首:“差不多,不过不算太差,勤奋修习可以弥补,你的下限高,体力比常人都要好,这是你的优势,但你的上限不够,悟性也不够,因此你的境界也就只能止步中上。方才我借气给你,助你打出这一招,但收气后你瞬间疲软,可见你的身体无法承受过强的气,脑子也没悟出能巧妙运用的方法,除非你脱胎换骨,否则你此生都做不到轻剑修习的巅峰‘骤起骤收’。”
“我明白了,谢国师解惑。”林浔从寒镜月怀中站起,踉踉跄跄地转身。
寒镜月抬眉:“不对,谢国师刚才以力借气,您怎么就确定他是因无法承气,而非您所通之力超过了他现在的修为才导致的疲软?”
谢成欢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你觉得我和你比,谁能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