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长舒了一口气。
没有看见堕气的残留,他过几日也就能回去了。也不知姬氏的那些老疯子,有没有在血池里被泡成烂泥?他恶劣的想,嘴角不由自主露出诡异的微笑。
……
傍晚时分,天火会即将开始,被夕阳染红的街道在一瞬间被修士用灵力挂上了各色的飘纱。南山繁华的街道上,千家万户走出商户点上了特殊的灯笼。
在灯笼挂上屋檐的那一刹那,橙黄色的明火从灯心瞬间点燃了整个灯笼。火焰勾勒出各家形状不一的焰火明灯,嘹亮悠长的竹笛被人吹奏起,从街头传到巷尾。
林灼渊与陆霄肩并肩走出驿站,水墨游龙载着人从身旁掠过,向前冲刺了数米后直冲云霄!
林灼渊抬起头,天上的飘纱被当作棋盘,棋技门的弟子们站在屋顶上围成一圈。
透过纱看向圈内,东陈风盘腿坐在瓦片上,程宋蹲在他身边给他下白子,两人对面是胸口包扎着纱布的程戈。
东陈风的白子被杀得节节败退:“不是说好了让我三子?”
程戈点了点自己受伤的胸口:“没说过。”
程宋勾住东陈风的脖子,皱着眉看他这手臭棋,止不住得摇头:“我哥让你三十子你也不中用啊!”
围观的“观棋不语”的棋技门弟子也齐齐摇头:这还没让吗?这都让了海了!!!
不知为何被狐妖侍女追着打的穆凛冬从他们身后御剑飞过,刮起一阵大风。
林灼渊回头望,也不知是涂山红玉还是苏红铃从马车中探头。她捂着嘴,满眼笑意。
“走了。”陆霄无奈地拉过看花眼的林灼渊,拉着他往更加繁华的街心走。
用纸糊的巨型龙灯被扛在刀枭门的壮汉膀子上,缓缓在他们身旁走过,巨龙的头在渐渐暗去的空中转动,张嘴喷出火焰。
太阳最后的余光拉长了两人的影子,人间热闹又漂亮。
“天火会要开始了!”
天色已经暗下,也不知哪儿传来的消息,不少修士们御剑飞上房顶。
兴许是天下会的原因,年轻的修士们一排排挤在屋檐上,有的直接从靠窗的包厢中跳出来,就为了凑这份热闹。
两人这回也不随大流,肩与肩凑的很近。在人潮退却的街上慢步前行。
也不知是何时,林灼渊的手被陆霄牵上。已经走了一大段路后才被他发觉。心底的燥热让他的脖子染上一层薄粉,在暖光的照映下看不分明。
他喉咙口吞咽,感受着手心的温度,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师兄,我……”
一朵烟花在他们正前方的空中盛放!两人的脸被照得亮起。
此刻的时间似乎停滞,他的脸被陆霄捧起,未出口的话哽在喉咙里。
紫色的眼睛透亮,他的倒影被眼睛盛放得清清楚楚。眨眼睛天旋地转,他被陆霄一把拉到怀里。
烟花在空中晃得人刺眼,喧闹在脑海中退去……
林灼渊的心跳得像从水里捞上来的鱼,就连呼吸都是一种折磨。他的手拉住陆霄的衣襟颤抖着,情不自禁。
“抖什么?”
陆霄笑着刮了他一下鼻梁,“不会以为……我要亲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