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两个人如出一辙的反应,穆凛冬长叹一口气:“好好看家。”
……
南山的山君府中,有一座坐落于花海的暖阁。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屋内,斑驳地洒在地板上,形成一片光影交错的图案,带来了温暖和生机。
鸟语花香钻过门缝,白谪仙拿着纸鹤走进屋内:
“你说青丘的礼器是棒槌的事被涂山乾烟知道了。
他很生气,连夜写了三只传音纸鹤给我。”
“什么?谁告诉他的!!”马三千翘着腿躺在美人椅上作画,听白谪仙讲话时直接把笔往耳朵上一架。
“狐仙娘娘不像是会告状的人啊……哪个家伙告的密!”
她一个咸鱼翻身!
又躺下了。
“算了。反正你是帮我的,对吧?”
白谪仙不说话,走来托住她的脑袋。不说话就是默认,马三千龇牙,躺着的姿势更加放肆了。
白谪仙:“初冬死了。”
马三千闭着眼睛,声音轻飘飘地:“该预料到的,他必然活不成。”
“南山如今的局势波谲云诡。你去仙山少说也要三五十年,走的时候把巨岭艨艟的备用船钥带着。我的山君印也放在老地方,你知道的……”
马三千不爱听这话,立刻捂住他的嘴:“你这像是在交代遗言。”
白谪仙要说的也已经说完了,既然她不爱听,那就不再多说。他整理着马三千凌乱的碎发,时间静悄悄地向前走。
仙山终年笼罩的烟雾有了破口,破口离南山最近,五人已经来到了山脚下。
送行的亲朋好友站在南山划定的安全线之外。
江佐年还在和林灼渊唠嗑,像是要和好兄弟提前讲完接下来几十年的话:
“你估计是吃不到我和箐箐师妹的喜酒了,但我俩孩子的抓阄啊,拜师啊应该能赶上!”
他的嘴叽里呱啦连环砰砰响:“到时候我让我儿就拜你为师,你只管教就行了……”
这小子婚还没结,孩子都幻想出来了。
林灼渊:“婉拒了。”
他还想和陆霄美滋滋过二人世界,没空给这小子带娃。
江佐年被执法人员拉走,林灼渊也不再看他。
日悬高空,白茫茫一片的仙山山峰时隐时现。远处传来阵阵天雷声,雾气翻滚,如山神低语。
破□□开一个风洞,狂风席卷而来,毫不留情地肆虐着站在破口的几人。
陆霄拉住林灼渊的手。
两人双手紧握,狂风中睁不开眼,也不知谁喊了一句“出发!”,五人一齐钻入破口中!
越往里面走,风越大。还没走几步路,就已经看不到旁人了。陆霄和林灼渊相握的手隐隐作痛,这里的山有一种势必要让人分开的神力。
“大师兄……”林灼渊艰难地睁开眼睛,手已经在颤抖了。陆霄运起自己的风诀,手臂扶住他的背,将他带进怀里。
“阿渊,我在仙山外等你。”陆霄在林灼渊额头上落下一吻。他们交握的手颤抖着松开,交融的温度被狂风吹得冰凉。
林灼渊的小拇指勾住陆霄的小拇指:“拉钩。”
陆霄笑了一声:“上吊。”
两人齐声道:“一百年,不许变。”
林灼渊轻轻的勾了一下,便松开了手。风诀消散,陆霄的手在移开时在他后颈摸了一下,两人就此被风吹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