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张口还就要住最好的房间咧,书瑞依着生意规矩,问价都报得是面上的价格,若人要饶价,才给些实惠。
不想男子甚么都没说,浑着眼就上了楼,书瑞当人真困乏得不行了,也没多想。
“出去看看罢。”
书瑞喊陆凌去瞧,他还不曾弄妥帖,外衣都没穿好。
陆凌却摆了摆头:“若是叫吃食,或有甚么事,他自会来喊人。若不是,拿贼拿脏。”
说罢,他就在门口处暗暗听着外头的动静,书瑞见此,赶忙去穿衣裳。
果不其然,好一会儿都没听见住客来喊,陆凌道:“人摸到正门那头了。”
话罢,轻启了门,闪身出了屋去。
书瑞心头发紧,后一脚追出去,跑到正门那头,门大开着,只见陆凌已经将人反手制住了。
“哎哟,哎哟,兄弟松手!俺这胳膊得教你卸下了!”
“好客早食还不曾吃,这是要往哪处去?”
书瑞快步过去,这晌天还没亮,只灰乎乎的快要破晓,街上铺子前的灯笼也还就亮了几只。
他一把将男子塞在肚皮前捆着的包袱给扯了出来,好个住客,竟是真想逃了单白住一回店!
“天底下可没有吃霸王菜的道理,走,将人扭送官府去,好是也给所有开门经营的商户揪走个毒虫!”
男子没想会教逮,又还有练家子在,晓是跑不脱身了,便认罚道:“掌柜的勿报官,我结账,结账!四百个钱分文不少的。”
说着,就要去拿荷包。
书瑞道:“教逮住了才认,今朝若是没发觉你要逃单,真给你跑了,你又可还想着认账?你是哪处的人物,怎行这不要面皮的事?”
街上启门开铺子的,听得街上的动静,都探出脑袋来瞧。
“可是住店逃账的人?”
“正是这般!好是教发现给抓着了,否则白白亏一晚上房钱。”
“哎呀,瞧还是个多周正的后生,人不可貌相,怎行这事?”
须臾围来了好几个住贾来看了热闹,偏着脑袋将那男子看了又看。
那男子低着个头,却也觉些羞愧,书瑞教人丢了一通脸,方才当着众人的面收下本该得的住店钱,到底没送官府放了人走。
这般逃账的,若是个不得已,在外漂泊实在没得银子住店的尚还有些情由可说,书瑞也不会那样教他丢人。
只这后生八成是个惯犯,一早就起了主意要白住的,做些那困乏不已的姿态,还叫上房好屋来住,当真不要面皮。
“客栈开了就快一月了,还是头回遇着逃账的人,幸而你在,要不得就给人跑了,白白损失几百个钱。”
回去客栈,书瑞都还有些后气,小客栈没开多长时间,许是来往的人多了,还真甚么都能碰着。
陆凌倒还安慰他:“往后更留心些就是了,再也不轻易的许人先住店后结账,如此便能少生跑账心的人。”
书瑞应声,也是经营经验不足,总不能全然想得周到,吃一堑可不又长了一智麽。
第75章
迟些时候,书瑞和陆凌用了早食,与客栈上通铺间的三个住客退了房,晴哥儿也来了店里。
“如何,可寻着有合适的时辰工?”
晴哥儿答书瑞的话道:“寻了,一个包姐儿,十六七的模样,还有一个是姓伍的哥儿,年纪与我差不多。都是能干的,可要叫来先给你过个眼?”
若是寻旁的要紧做事人,书瑞定是要亲自过了目才行,不过洗碗扫地这样的寻常活儿,料是都干得来,也便不肖多费这些精神。
书瑞便与晴哥儿说了不用,只到了时辰过来做事就成。
说罢了时辰的工的事,书瑞便预备要去集市上采买了,时下铺子上有了三个人,晴哥儿做些打扫,陆凌在前台上望着铺子,他出去也不肖紧赶慢赶的了。
“韶哥儿,俺可能与你一道去买菜肉。”
书瑞眉心微动,觉晴哥儿是有话想与他说,便应下他一起,交待了陆凌望着铺子,外在把通铺睡过的那三张床收拾收拾。
“怎的了?可是出了甚么事情?”
至街上,书瑞便问晴哥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