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瑞道:“虽那日已经公开做了回澄清,可难免还有些不晓实情的人被蒙在鼓里,这些不知真相的又与旁人传,咱又不能拉着一个个的做解释。当真是给这些恶商害惨了。”
陆凌宽慰书瑞:“生意也重新见起来了,想没波及太广。官府跟行会既已经做了态度,若我们久缠着不放,难免也让那头不满。”
“这我自晓得。无论如何也不会去和行会还有官府闹的。”
书瑞吃不下这憋屈气是一则,更是舍不下好不易经营起来的一点口碑给坏了。
眼珠一转,凭着这事,心头生出了些盘算来。
他去了工行一趟,找了个木工师傅将官府先前给陆凌的文书给装裱了起来,回去就给高高的挂在了铺子柜台前,保管是来客一眼儿就能望着。
接着,又寻了些人来,在茶铺酒馆儿上往外头说夸储物铺子捉贼的义举,给同行妒忌反泼了脏水坏了生意的可怜事。
用同行害他们的手段再利他们一回。
虽用了同一法子,但书瑞却实事求是,不曾说假话,只不过将实情让更多的人知道罢了。倒是不枉他一通折腾,那外头的老百姓还真多吃这一套,一时不仅挽回了亏损下去的名声,反还重赢了一波赞誉和怜惜。
再那小文书一挂,活似医馆里病人送的锦旗似的,人商户进来见着了都竖着拇指直说靠谱。
陆凌每回进铺子都觉得有些怪异,他不是个脸皮薄的人,但到底还是个低调的人物,在店里进进出出的,抬眼就见着那文书,又还要受那些前来存货的客一通夸说,当真是难言。
几番跟书瑞申请取下来,书瑞都教他说得心软了,却又教钟大阳给捧了回去,说是难得的金字招牌,生意自个儿把分内的事情做好,也少不得要个吹字,和使钱买宣扬是一个道理。
书瑞觉得很有道理,任凭是陆凌说甚么,也不教拿下了。
却也不止是他会行事,铺子的事情本没和家里说,不知陆爹怎晓得了陆凌捉贼去府衙,反还给人拿来做了文章的事情,心头气不过,不知怎和刑房那头说的。
先前交去府衙的贼受了判处以后,官府张贴告示的地儿上出了嘉奖告示,表彰了一些城里的好人好事,其间有一则就是陆凌的。
这等表彰不费甚么人力,也不肖开支,还能表示官府处事态度,那头倒是乐得干。
但对于普通民众而言,尤其是陆凌和书瑞,当是把之前的误会事又澄清了一回不说,可不还教铺子上更得了些口碑,更是教人能信赖了。
一通发酵下来,店里的生意空前的好,月里的收入都越过了客栈去。
书瑞趁着生意好,又让陆凌和钟大阳再添了些小生意,买备了油布、箱笼、绳索一系打包的用物放在铺子里,能够卖给有需要的客人。
虽是利润薄些,可也有得赚,还能更便利商客。
第97章
储物铺生意见好,口碑也做得正,陆续有车行和镖局找上门来谈生意,想是与储物店合作。
大抵便是由他们店里给车行镖局介绍生意过去,到时从中抽取提成,和经纪引客相差不多。
往前陆凌就有这一块儿的打算,只初始铺子才开业不久,生意算不得好,时间短,看不得稳定,车行和镖局未必肯买账合作。
时下拾掇好了生意,人倒是自上了门来,还省下一番折腾。
“和你俩合做生意,当真是我干得最对的一件事。”
八月上,盘了回账,距上回理账分利,这新一月间足挣下了百余贯。
填了投入的成本,这厢是当真挣得了钱。
钟大阳美滋滋的点着交子,心头怪是得意,武馆那头每月的死工钱,可与这头行生意的全然比不得,储物店一月的分红,能赶那头大半年的收入了。
时下他在他爹跟前都能挺着腰板说话了。
“你俩下月成婚,我定封个大红包。”
钟大阳想着有喜酒吃,便乐得很,又大着舌头道:“俺娘见俺这样出息了,前阵儿牵线搭桥的给我说了一桩亲,说不得两年也能成个家了。”
书瑞听得钟大阳的话,眨了眨眼睛,凑去问:“与你说得哪户人家,瞧你当是相得中。”
钟大阳憨笑了一声,道:“是个厉害的姐姐,我是相得中,未必人相得上我,没成的事,我且不好提前说,到时免得教你们笑话。”
书瑞道:“往前钟大哥何其坦率的性子,甚么都是有问必答的,今朝却也如此谨慎了,想是当真入眼得很,上了心了。”
陆凌在一侧道:“倒也不必为了把封的红包那么快的要回去,刻意赶着来。”
“去你的。”
钟大阳道:“谁人赶着了,俺还比你年长些咧,却也教你给越过去了。”
陆凌看向书瑞,嘴角微扬。
过了些日子,书瑞客栈上的盥洗用物都使得差不多了,他便去宝脂坊拿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