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百贯置屋不晓得够不够,光买宅又还不见完事,屋置以后,又得办家什。”
要成了婚就他跟陆凌住的话,使个百十来贯都能买下不差的了,再使剩下的百贯置办家什,不见钱银紧凑。
但既是成家置宅,陆爹和柳氏还有陆钰都住在赁的屋子里,他们买办屋宅,没得不考虑陆家人的道理。又没曾明言说过分家,就是成了婚那也还是一个家。
如此,就不能弄得小了,要够一大家子住开才使得。
陆凌道:“铺子上每月都有钱进账,你不肖愁,先办来看,若是不够了就使积蓄。等真至了九月,这三四个月间,也都又能挣下些,纯当是提前支了银子来用。”
书瑞应了一声,他也想得开,行商赚钱,不就是为着这些人生大事麽。
他看着陆凌,抿嘴摸了摸他的下巴:“那便置办些力所能够的好的,省得以后来回的换。”
“嗯。”
陆凌应完声,将书瑞的脚擦干,轻巧将人拦腰横抱了起来。
他掀了被子将人放到床榻上:“你先睡,我去洗澡。”
书瑞眨了下眼,这话怎么听着有些不大对,直至见着人出去倒了洗脚水,转又提了水桶进屋来,他才回悟过来:“你怎来我屋里头洗?”
“下半年成了婚便都住一个屋子睡一张床了,现下也没得多长时间,提前适应适应,万一有甚么不合的,也好趁着成婚前改一改,省得成了婚吵架。”
书瑞听人还计划得有模有样的,只这是甚么歪道理,还从没从旁人那处听得有成婚前先适应住一屋的说法。
“上回在我屋里,我瞧你好睡好住得很,还用得上几个月的时间来适应?”
陆凌没答他的话,钻进屋子一头隔开的小小净室里头,须臾就传来了水流的声音。
书瑞闻得这水声,脸微微泛红,想是赶人都不好凑过去赶了,没得还以为他要偷窥他洗澡似的。
没得一刻钟,人就擦着身走了出来:“我自是没得要适应的,是教你适应适应。”
“那我还得谢”
书瑞闻声抬了下眸子,见着人斥着半个身子,立躲开了目光:“没得衣裳穿了不是。”
陆凌见书瑞不好意思,没披衣,反是一下钻到了床上:“我给你看,你放了心看便是。”
书瑞给人腰上一脚,教他穿了衣裳,否则不许他过来睡。
陆凌倒是会计算,穿着衣睡一处也比一个人回屋睡一处的强。随手拉了寝衣来穿上,央着书瑞与他系腰带。
书瑞见他敞着寝衣,结实劲瘦的腰腹半露不露的,竟是比全然不穿衣裳还教人看着脸红。
草草与他拉拢系了个结,他一头钻回被窝里,连脑袋都给蒙上了。
第94章
府城繁荣占地广阔,屋宅也多得很,甚么样的都不缺。
书瑞和陆凌一有空闲就去看屋,至六月上,前前后后看了不下二十处宅子。
其间过得眼的也就十来处,细细又看了几回,最终满意的有两个宅子。
一个位于城中的合阳巷,这宅子从前是个老举人的住处,因在城中上,位置便好,去往城中哪处都居中不算远。
宅子进去有两方小院儿,拢共有八九间屋,正房偏屋客厅灶房牲畜间一应都齐全,只就是屋子小些,但侍弄得有心,瞧着便还精致不算小气。
价格问来,得三百八十贯钱,那地段上的屋宅不愁卖,老举人不让议价,人卖得不着急,能慢慢放着等合眼的人物买卖。
再一间就在南城上,十里街正对的主街横穿过去的晴水巷,那民巷上都是些大宅子。
看的那处宅子就足有三方院儿,屋子拢共十五间不说,外头待客的园子能摆下戏台子再坐上十多桌子人。
这宅子比合阳巷的大许多,人喊得价却不如那头高,初要三百二十贯,没说不能议价。
两厢比较,晴水巷的地段便不如合阳巷,再就是合阳巷那头住得多是些有头脸的人物,像是官户士族一系较多,故此许多想要攀结关系的人置办宅产就喜好往那头去看,一条民巷的价格都抬得高。
南城本就不比西城和北城的富贵热闹,穷户比之两城要多些,地也贱,故此南城东城的大宅居多,价还不如另外两城的小宅高。
书瑞盘算来,依着现在陆家的人口,最少也得要有两方院儿的宅子才成。
他和陆凌一方院儿,陆爹和柳氏一方,若实在没得法,选的宅子紧凑,陆钰便与陆爹柳氏在一个院儿住,但他年岁也不小了,要有条件,自住一方院儿是最好的。
但陆爹只在潮汐府任五年职,后头要调去哪处虽不晓得,可能明确的就是不可能一直在这头住,陆钰也不定会再潮汐府扎根儿。
也就是说硬要挤一挤也过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