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母至上!”
珀尔抬起头,发现雄虫们开始齐齐喊着口号,没有虫责怪他,甚至没有虫觉得他是应该道歉的。
虫母笑着摇摇头,“做错了事情就是要受罚的,无论错误的是谁。这是妈妈教给大家的第一个道理。”
珀尔接过加登递来的刀。在虫母要拿起刀时,加登猛地攥住刀刃,锋利的刀刃瞬间切进他的手掌,加登顾不上疼痛,第一次想阻挠虫母的决定,“妈妈,不要……您是王上啊……那么尊贵,那么……明明可以不用这样的……”
“好孩子,松开手,这是我要给大家的交代。”
珀尔跟加登对视着,对方坚持了一会还是败下阵来。
虫母用锋利的刀刃贴着那梳理好、仔细绑好的发丝。
“咔嚓——”
从下往上,像斩断什么普通的物件一样把自己的长发斩断了。
虫母的发丝、躯体能彰显其地位,除非族群破败,否则不会让虫母受到任何程度的伤害。跟翅膀和尾巴是一样的,珀尔的发丝是被精心养护着长起来的。
虫子相信虫母的身体发肤受之天地,是要被仔细伺候着的。这是上天给他们的礼物。虫子相信命运。
而现在,虫母那一头长发轻飘飘落在地上,他的发丝甚至可以贴着脸颊,变成齐齐的短发。
“殿下!”
“怎么可能,妈妈这一头白金发丝养了很多年,跟命一样重要的……”
“虫母殿下,您的身体发肤都受之天地,怎么可以因为我们这些低劣的虫族就……”
珀尔微笑着安抚这些激动的虫族,“没关系的孩子们。人类的皇帝会因为自己违反了法律而执行法律的属下不敢责罚他,他便割发代首,以示公正。*”
“我今天,也是割发代首,以表示我对大家的歉意和改变的决心。”
虫母对着刚刚那个说自己低劣如何配得上虫母割发的虫族说,“你们并不低劣,你们是我的孩子,我不觉得头发能让我跟天地有什么联系。但我们之间的链接才真的是任何武器都摧毁不了的。”
“我很久没有回来了,不知道底下的孩子们都多大,也不清楚你们的年纪、爱好、名字。但,你们都是我的孩子,我希望,我的回归,能让大家重新团结起来。能让虫族变得更好。”
“我在这里跟大家保证,我一定会改革不合理制度,与时俱进,从我们虫族的实际出发。请大家,相信妈妈。”
困扰戴维德多年的虫星反抗组织几乎是在珀尔这一番话和作为后的瞬间就分崩离析。他们聚集在一起的原因是因为虫母的离开。他们分崩离析的原因,则是因为虫母回归,他希望虫族是一体的、团结的、共同向前的。
一切都是为了那高台上的温柔慈悲母亲。为了他的愿望,做什么都,在所不辞。
……
珀尔在孩子们的簇拥下走向他的王座,几个军团的上将替他拎着、整理着红色斗篷的拖尾,在礼花、音乐和笑脸的包围里,虫母眉眼弯弯。
属于他的王冠上镶嵌着璀璨耀眼的珠宝,是珍贵的宝石,也是虫族炽热的真心。
珀尔坐在王位上,几个军团的上将共同拿着那王冠轻轻戴在他的发顶、固定好。
被切断的头发贴着脸颊,有些凌乱,但美得惊心动魄,好像从虫母诞生的那一刻,无论他长成什么样子、脾气是好是坏、爱或者蔑视虫族这个种族,都无法阻挡他们这些孩子对虫母汹涌的、热烈的爱。
“我将履行王上的职责,守护我曾立下的承诺,请虫族的所有虫子见证我的加冕。”
“我爱你们。”
珀尔重新加冕的视频在虫网上疯传,连隔壁星系的种族都知道虫族的虫母找到了,并且回到了虫星。
一群军虫如痴如醉看完全程,直到播放器播放完毕、屏幕变黑也久久不能平静。
“……妈妈,我刚刚看见他加冕的时候好想跪下。”
“我靠,我也想,我当时觉得这辈子当虫族真是值了。”
“心里都满了,虫母真的回来了,我好开心,我感觉我现在能手撕曼尔迪人。”
“加我一个。”
“虫母真的好温柔,他是个好妈妈!我要誓死追随他了!”
“打完这仗我要去纹身店在原形腹部纹他的名字……”
大家都很开心,有说不完的话,轮到谁换岗那他就会悄悄离开,换回来的军虫也安安静静听他们说话。
因为珀尔,这战场似乎没那么寒冷、难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