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虫母的面子都不要了,只是想跑,真的可怜兮兮的了。
一开始为了面子,加登说要不要歇一会的时候,珀尔还是想拿出妈妈的气势,像熟透了、根本没想跑一样抖着声音说,“用不着,我吃得多了,好孩子,你还差得……等等,等等……”
而现在,珀尔感觉自己要散架了,他抖着手接过加登点燃好的烟。
薄荷味的烟雾吹到加登脸上,对方跟一只乖狗狗一样在原地摇尾巴。但珀尔已经看清他的真面目了,就是一只装乖的热情疯狗。
……珀尔在嘴硬之后还说过要休息,说自己说错了,说妈妈错了。到后面还可怜兮兮说不要再成结了,什么可怜的话都说过了,这只坏孩子根本就不管!
“妈妈,这是劣等虫的天性,让你差点脱水了,对不起……”加登这样跪着道歉,本来就心软的虫母哪里还生得起气来。
左右不过都是为了族群的繁衍,这可比那两个不顾族群安危的孩子要强得多。
虫母本能地给自己的孩子找借口,柔软温润的妈咪被弄得快散架了,还是轻轻抚摸了加登的侧脸,夸赞道,“没关系的,妈妈觉得你很棒,做得很好。”
加登重新钻到虫母敞开的怀抱里,脸上还是一片羞涩,眼睛却死死盯着那流出来的东西。
好可惜啊妈妈……下次要更卖力,这样妈妈才能怀上卵,不能让虫母怀上卵的雄虫是会被妈妈抛弃的……
妈妈爱虫族,但虫族的虫子太多了,要被妈妈记住,要被妈妈喜欢,要变成妈妈满意的样子。
一切都被加登收拾好之后,珀尔懒洋洋让他扶着起来,慢悠悠换上新衣服,然后从兰伯特旁边目不斜视离开。
加登感受到来自身后的一道恨极了的目光,他扶着虫母的手愈发稳,一丝目光都分不出来留给身后那个失败者。
毕竟妈妈现在临幸的是他,他还要伺候妈妈上星舰呢,他很忙的。
虫母视察完星舰后,蓝星的虫族聚集在一起,距离回到家园还有最后半个小时。
珀尔是被簇拥着走到星舰上的,底下的虫族默契地在那几节阶梯前停下脚步,像仰望太阳一样看着他们尊贵的、温柔的母亲。
“母亲,回虫星后您会重新选王虫吗?”底下一个看起来很年轻的孩子问道。
珀尔点点头,他眉眼弯弯,“我会的,就按照新修改的规则去执行,希望你们都能踊跃参与,妈妈会很开心。”
眼看着一只虫族的话被虫母温温柔柔回答了,其他虫族坐不住了,都要跟珀尔说一句话,让他们的虫母殿下赏赐他们一句话的温柔。
“妈妈!你还记得我吗,我之前给您当过护卫队队长,我特别思念您……”
珀尔看了过去,脸都是一模一样的,已经不能靠脸庞来辨认自己的孩子了,但那熟悉的信息素不会错,的确是之前的护卫队队长。
“我还记得你,你刚到我身边的时候还经常打碎我的花瓶,你怕我把你换掉还自己偷偷用胶水想粘起来,最后没办法了才告诉我,还说可以任我惩罚,多可爱啊。”
前任护卫队队长抹了一把眼泪,“可是您没有惩罚我,还摸我的头,说我也不是故意的,能认错就是好孩子。妈妈,我真的好想您。”
珀尔轻轻,“我也想你们,很想很想。”
“呜呜呜呜呜妈妈,我是那天守护您的卫兵,我不该端葡萄端那么慢,让您被掳走了,我自责了好多年。”
珀尔对这个卫兵有些愧疚,明明是自己找借口把他支开,没想到对方反而因为那个借口自责了许多年。
虫母垂下眼睛,眼尾是红的,“我要向你们道歉,当初是妈妈的方法用错了,在离开巢穴后被人掳走,让我们分离了这么多年,妈妈会认真学习、调整政策,让我们的族群越来越繁荣。”
“都是妈妈的错,才让你们平白吃了那么多的苦。”
底下的雄虫都不认可这话,“妈妈,我们不苦,只是妈妈被迫离开了这么久,才是真的吃苦了。”
“妈妈都瘦了,之前在巢穴里被虫子养得珠圆玉润的,现在下巴都尖了。”
“妈妈的下巴本来就是尖的,只是妈妈脸颊上的软肉消瘦下来了,才看着瘦了好多……”
“你说话就说话,能不能别踩我的脚!我比你高那么多,你就是站我脚上也没我高的。没看见妈妈在看我吗,这就是个高的优势。”
“是是是,旱地里的一颗大葱,想看不见你都难,大葱哥呵呵呵。”
那只端葡萄的雄虫已然心疼坏了,“妈妈,不是您的错啊,妈妈不需要向孩子道歉的,您只要回头,我们就一定会在您身后的!”
珀尔看着这些爱他的、他也爱的孩子们,露出一个温柔又欣慰的笑。孩子都长大了。都更会爱妈妈了。
“好了,到时间了,我们该回家了。”珀尔向着底下的虫族行了一个虫族的礼节,并且亲手剪开象征着归家的缎带。
这代表着这些在宇宙中漂泊、辗转多年的虫族将会被虫母带领着重新回到自己的家园。
“大家登上自己的舱室吧,其实我还有很多话想对孩子们说。但是现在虫星的孩子们不在这里,等我们回去和他们汇合后,再跟大家继续聊天吧。”
追随虫母是每一个虫族都刻在基因里的本能,虫族全都瞻仰、爱慕着虫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