迂回退让都没有用,主角还没真正开虐,他们已经遍体鳞伤。仿佛是这个世界在警告,反派和炮灰不要妄想改变剧情。
纪简专注图纸,每一笔精准迅速,不知疲倦地画着。
为什么要违背主角的意志,为什么要改剧情,他想通了,就该逆来顺受,大家都别跳脱故事发展,看谁活到最后。
又过了一个小时,纪简再次抬头查看叶凛的状况,没有异样便打算继续画图。
刚拿起笔,门铃响起。
三声铃响结束,沉默几秒,似是给足屋内人开门的时间,没有动静,于是再次被按响。
门外人的行为有一种克制的急促。
在第二次铃响结束时,纪简开了门。
一位中年女人静静伫立在门前。
女人身着及膝大衣,小腿一层单薄丝袜,脚穿细高跟,大衣交领处可以看到里面穿的静灰色西装。是一位职业女性。
但似乎不止于此,她的身姿及神情都透露出一种高不可攀的贵气。
“叶凛呢。”她声音清冷,听不出情绪。
“您是?”
她没有回答,从上到下淡淡扫视了纪简,“你不属于这里,该先介绍自己。”
纪简能确定了,这个年纪能出现在这里,这么评判自己的,只能是叶凛的母亲,钟雅,柏叶集团副董事长。
纪简不确定她来做什么。叶凛生病的事无人知晓,他不告诉母亲必然有原因,所以不管钟雅为什么出现,都不能让她现在见到叶凛。
纪简弯了弯眉眼,“介绍就省了,也没很想认识。叶凛上班去了,不在。”
钟雅脸上浮起一点笑意,是冷讽的轻笑:“我从公司过来。”
那就明白了,来找他上班的。纪简没有谎言拆穿的局促,抱臂散漫道,“他今天身体不舒服,请假休息一天。”
钟雅仿若未闻,目含命令,扫一眼挡在门前的手,示意让开:“只要不是昏迷,就有能力工作,要继承集团这点程度的觉悟他该有。”
小时候不让去游乐园,生病不陪伴,现在更变本加厉了。怎么会有这么冷血的妈?纪简忽然明白当初叶凛为什么在意他和俞歌的隔阂,自己淋过雨所以想帮别人撑伞。
心软的人才会被折磨疯。
“您的话我会转告叶凛,没什么事就再见了。”纪简说完要关门。
钟雅扣住门边,没有用力,但气势不容拒绝,“你还没资格传这个话,我找的是我儿子。”
钟雅应该是知晓他们包。养关系的,话说得委婉,眼神的鄙夷厌弃一点不收。纪简轻笑一声,让开身。
钟雅从容迈进门,身姿挺拔,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踩出冰冷利落的节奏,停在门前,手刚搭在卧室门把手。纪简拖着音,懒懒道,“劝您最好别进去。”
他倚着客卧的门框,挑衅看着钟雅,“从昨天做到刚才,屋里挺乱。”
钟雅狠狠剜了他一眼,紧绷着脖颈,似是做了一下心理建设,还不放弃。
纪简做足无耻姿态,语调轻浮,“我们玩的有点过,地上还没干,又湿又黏,您小心打滑。”
钟雅瞬时泛起恶心,连门把手都觉得脏,缩回手压着怒火,“叶凛,出来。”
纪简斜了下嘴角,“太累了,现在醒不来。我晕过去了他都在弄,没停过。要不是身上黏得不舒服,我这会儿也不想起。”
钟雅听不下去他的污言秽语,一个转身,高跟鞋要踩碎地面似的,“让他醒了立刻见我。”
纪简跟到门口,嗪笑客气一句慢走,利落关上门。这句他可没答应传。
回到卧室,叶凛仍沉沉睡着,纪简进了书房,伏案疯狂画着图稿。
直到光线暗淡,他抬手开灯,余光里桌边站着一个人。
理智知道只能是叶凛,可突然看到那么大一个人还是吓了一跳。他应该刚醒不久,半小时前确认过他还在睡,醒了吱声啊,一声不吭站着干什么。
纪简放下笔,试探问道,“怎么不说话?”
叶凛皱了皱眉,“这是我的位置。”
不让坐?从前纪简确实没有坐过,今天为照看方便,将工作搬进了书房。
以前床能睡,现在椅子不能坐?这就是医生说的易怒易暴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