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侭昀的右手摊开着,掌心赫然是一个不足一尺长的畸形骸骨!
那骸骨保持着一种极其诡异、痛苦又亲密的姿态——两具细小的身躯紧紧拥抱、缠绕,骨骼在关键处甚至扭曲地连结在一起!
一根盘结成螺旋状的“脐带”状骨根,死死地连接在两个脊柱的下端!
这是一对在胚胎时期就相互融合、无法分离的连体婴骸骨!
“嘶……”王本德倒抽一口冷气,胃里一阵翻涌。
他想上去好好看看,但被这邪祟的气质弄得不敢上前。
阮侭昀却像没听见。
他小心翼翼地托着这具骸骨,走到敞开的衣柜前。然后轻柔地替王岁昭的丈夫,缓缓合上了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
“你搞这些死人的玩意儿有什么用?人死灯灭。”王本德终于忍不住,带着嫌恶质问。
阮侭昀动作一顿,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可他什么都没做。”
“……?什么都没做?”
王本德下意识重复一句。这是什么回答?
阮侭昀将婴骸小心地摆放在柜顶的莲花浮雕旁。婴骸的形态,与浮雕上那模糊扭曲的根部图案,竟奇迹般地吻合!
“不是畸形……”阮侭昀后退一步,眼神复杂地看着这阴森的组合,“是‘同命根’,‘同命生’……”
他们本就是一体的纠缠,被强行分离的怨毒才是诅咒的源头。
客厅里,齐晨远看着眼前被打得鼻青脸肿、满嘴是血却依旧紧咬牙关的宋钦,耐心彻底告罄。
“我最后问一遍,说,还是我请你说?”
“说什么?抱歉,年纪大了。”
齐晨远面无表情地活动了一下手腕,指关节发出脆响,准备采取更“高效”的措施。
“我看你这种人,不该为了什么团队精神在这里吧?”宋钦之前那副温和教师样早已荡然无存。
“你脏了我的眼,还耽误我活。”
“砰!”
阮侭昀把门打开,拖死狗一样把还在挣扎嘶嚎的宋钦,粗暴地拖到那柜子前,将他那颗肿胀破相的头颅按在那对摆在浮雕莲花旁的婴儿骸骨前。
“啊——!”
“莲……莲花种?!它……它怎么出来了?!不可能!不可能!”
宋钦像见了鬼一样拼命向后缩,仿佛那骸骨会活过来咬他。
“说。”阮侭昀一脚踩住宋钦的脚踝,瓷刀悬在他眼球上方不足一寸的地方,声音没有任何波澜,“王岁昭。”
“我说!我说!!”宋钦涕泪横流,心理防线彻底崩塌,“是拐卖…小的…卖…卖到槐花村!家具商城…运输…掩护…大的…”
“大的……她们的血肉才能平息‘莲花婴’的怨恨!要…要完整的…要让她们在极致的痛苦和恐惧中…被碾碎…那怨气才够劲儿!哈哈…呃!”
他眼神涣散,脸上却浮现出一种病态的、混合着憎恨和扭曲快意的笑容,“王岁昭?哈哈哈…那个贱人!她以为自己逃出村子就干净了?”
“她的血!流着和我一样的脏血!她是我们这一支的耻辱!我上她的时候…呕…她那个表情…恶心透了!”
噗嗤!
阮侭昀一拳砸在宋钦那张扭曲的脸上。
宋钦连哼都没哼一声,脑袋猛地向后一仰,彻底昏死过去,鲜血糊了满脸。
阮侭昀站起身,手中那把染血的瓷刀刀尖向下,悬停在宋钦□□某个部位的上方,距离不过一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