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笑了起来,这次看着就比刚才自然多了,至少眉头没有再拧在一起。
“什么奖励?”他看起来很是惊喜。
“等会儿再揭晓答案!”她故意卖起了关子。
经过叶之萤的开导,他的情绪总算有了好转,看着他脸上的表情渐渐趋于平静,叶之萤也终于在心里长吁一口气。
他静静地看着她,似乎还有心事。她也没有再说话,始终耐心地等着他亲口说出那件事。
“等来年开春,我可能要离开黎城一阵子。”
叶之萤对此并不意外,不过有一点还是出乎了她的意料:他说的是来年春天,比阿力那日说的即刻出发在时间上更宽裕了些,看来经过几日的思考,他也冷静了许多。
“为什么要离开?去哪儿?要离开多久?”她问。
“有些事必须要我亲自出面,在……源州,大约要半年,又或许……一年。”他一边说,一边观察她的反应。
“这么久?”她试着当面挽留他,“能不能不去?”
意料之内,他没有松口,只是对她解释:“源州本就路途遥远,我的身体在路上又要耽搁不少时间,所以自然会久一点。”
“那你走了,我怎么办?”叶之萤的眼泪说来就来。
“阿力会留下来陪你,还有柳儿。或者,去茶园找杨夫人,她一定会很乐意与你作伴的。”他明知她是故意落泪挽留自己,那颗心却还是被她的眼泪融化了。
“可是我想只要你陪着!没有你,我活不下去!”她夸张地对他撒娇。
“瞎说!”他笑了起来,“你是我见过最独立的女子,日后没有我陪,你也能活得很好。”
“什么叫日后没有你陪?你要去哪儿?你不回来了吗?”叶之萤心中的弦随着温其玉的话顿时一紧,莫非那源州对他而言当真是要命的地方?若真是如此,那就更加不能让他去了!
“我不想离开你!不去了行不行?我不让你去!”豆大的眼泪夺眶而出,这次不是假的,她是真的害怕了。
温其玉见她又哭了,有些手忙脚乱,边帮她擦眼泪,边安慰她:“别担心,倘若一切顺利的话,或许我会提前回来。”
他始终都未松口,看来,是铁了心要去了。
“那也不行!没有你在,我不敢一个人住在这院子里,我舍不得你,也不放心荣祥一个人照顾你,假如你非去不可,那就带我一起去吧!”既然劝说无效,干脆一起走!
“不可!源州乃苦寒之地,又路途遥远,你一同去太过危险。”
“你都能去,我怎么不能去?”
“我是我,你是你,你没吃过这样的苦,自然受不住。”
“你怎么知道我受不住?”
“不要任性!”
“我没有任性,我就是要跟你一起去,你要是非把我留在黎城,我就一个人骑马去源州找你!”
“简直胡闹!你可知源州在哪里?要走哪条官道?沿途的驿馆又设在何处?什么都不知道你如何去?”温其玉没想到叶之萤会如此疯狂,一激动,身体晃动的幅度也跟着大起来,差点摔倒,他赶紧用手撑着床稳住了身体。
叶之萤本想去扶他,看他自己坐稳了,便收回手继续放狠话:“我不管!找不到就问路人,鼻子底下长着嘴,我不信打听不到。反正你要是不带我去,我一定会去找你的!”
温其玉眼看说服不了她,只好叹了口气道:“既是如此,此事便暂且搁下,稍后再议吧。”
而这在叶之萤看来,无疑是取得了阶段性胜利,她也不再固执:“好,那你再考虑考虑吧。那个……我突然想到点事,得回房一下,待会儿再过来。”
望着她的背影,温其玉又头疼起来,她果然很难被说服!这可如何是好?
半个时辰后,叶之萤手里端着一只青釉花瓣口碗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