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板路被往来马蹄踏得油光锃亮,每一道凹痕里都像是藏着经年累月的故事。深褐色的纹路间,仿佛能看见过往行商挑着担子匆匆赶路时留下的喘息,侠客仗剑而过时衣袂翻飞的飒爽,连带着那石板都像是有了温度。空气中弥漫着酒肆飘来的醇厚酒香,混着不远处铁匠铺“叮叮当当”声里飞溅的火星味,还夹杂着街边小贩扯着嗓子叫卖糖葫芦的酸甜气——这便是《中原镖局》位面里最热闹的临安镇,连风里都裹着三分江湖气,吹得人心里也生出几分闯荡的豪情。明楼站在街角,指尖的店主徽章不经意间闪过一道极淡的微光,快得如同错觉。他垂眸看了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眼底掠过一丝了然,这徽章的异动,定是诸天阁即将现世的信号。果不其然,下一秒,眼前空地上的尘土突然毫无征兆地翻滚起来,带着撼人的气势,青砖黛瓦如雨后春笋般拔地而起,飞檐上的铜铃被风拂得“叮铃叮铃”作响,清脆的声音在喧闹的镇子里格外清晰。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一座气势恢宏的七层楼阁已稳稳立在街角,飞檐翘角仿佛要刺破云霄,雕梁画栋间透着说不出的气派,引得路过的行人纷纷驻足,有的伸长脖子张望,有的拉着身边人低声议论。“这楼是从哪儿冒出来的?眨眼的功夫就立在这儿了!”“看着就不一般,里头莫不是有什么隐世高人?”“诸天阁”三个鎏金大字悬在门楣上,笔锋凌厉中带着几分江湖人的洒脱不羁,阳光洒在上面,金光熠熠,晃得人几乎睁不开眼。檐角下垂着的几盏红灯笼绣着细密的暗纹,不细看只当是寻常缠枝莲纹,凑近了才发现,那竟是诸天集团独有的标记,在风中轻轻摇曳,透着一股神秘的威严。汪曼春正站在二楼的回廊下,指挥着两个智能仿真人擦拭雕花窗棂,她微微侧着身,阳光落在她脸上,映出几分专注,连鬓角的碎发都染上了暖意。那仿真人穿着一身利落的青布短打,动作麻利得如同行云流水,连窗棂上最细微的纹路都擦拭得干干净净,引得路过的几个挑夫都看直了眼,忍不住停下脚步啧啧赞叹。“这伙计干活真利索!怕是练过功夫吧!”汪曼春听到议论,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随即回头朝里间喊道:“二楼的胭脂水粉摆好了吗?”声音清脆,被风一卷,恰好送进刚从一楼推门而出的明楼耳中。她脸上带着几分干练,眼神扫过二楼的陈设,心里暗自盘算着:镇上的女眷们喜好鲜亮颜色,得把那几盒新到的玫瑰色胭脂摆在最显眼的位置,旁边再配上同色系的唇脂,这样搭配着卖,定能吸引不少人,也能让她们觉得贴心。明楼刚仔细检查完一楼收银台的货币兑换机,兑换系统已根据这个位面的情况,自动适配了用来投放碎银、铜钱的插槽,设计得十分巧妙,连投放口的角度都恰到好处,方便客人操作。他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朝楼上喊了一声:“都妥了。”声音沉稳,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小明,把地下药品仓库里的大量疗伤药膏到五楼药店,记得标上‘跌打损伤专用’。”他知道江湖人最是看重实用性,清晰的标注能省去不少麻烦,免得顾客拿错了耽误事,坏了诸天阁的名声。三楼的位面商品店被巧妙地改造成了以物换物区,几张精致的梨花木桌拼在一起,桌角刻着浅浅的刻度——那是智能仿真人按照明楼的要求特意制作的,用来精准称量物品价值。明宇正踮着脚,小心翼翼地往货架上摆东西,他年纪不大,也就十来岁的样子,踮起的脚尖让他显得有些吃力,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却依旧挺直了腰板,动作十分认真。从地下药品仓库取出的金疮药瓷瓶在他手中泛着柔和的光泽,瓶身上的标签是明萱写的,字迹娟秀清丽,一丝不苟。“效期三年,外敷,一日三次。”明宇看着标签,心里想着:这样一来,顾客使用起来就能一目了然了,就算是不识字的,听旁人念一遍也能记住,可不能因为这点小事让顾客觉得我们诸天阁不周到。午后的阳光带着暖意,斜斜地照进诸天阁,给四楼餐饮厅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连空气中都漂浮着细小的尘埃,在光线下缓缓舞动。几张八仙桌旁已坐了几个江湖客,有的腰间配着长剑,剑鞘古朴,一看便知有些年头,剑柄上的缠绳都磨得发亮。有的肩上扛着大刀,刀身闪着寒光,透着慑人的气势。彼此间偶尔交换一个眼神,带着几分警惕——毕竟江湖险恶,萍水相逢难免多心,又有几分好奇。这突然冒出来的诸天阁,卖的东西都闻所未闻,实在让人按捺不住探究的心思。一个背着长剑的蓝衫人正捧着明悦递来的菜单微微皱眉,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菜单上“灵犀奶茶”“凝神茶点”这些新奇的名字让他完全摸不着头脑,眼神里满是困惑,他活了大半辈子,走南闯北,从漠北到江南,却从未听过这些东西,这“奶茶”是用奶和茶做的?那“茶点”又是何种点心?,!“这是……”他迟疑着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像是怕问得不妥惹人笑话,手指在菜单上轻轻点了点,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抬眼看向明悦。“客官试试这个?”明悦笑得眉眼弯弯,眼尾的弧度都透着善意,她指着菜单上的“清心莲子羹”,语气亲切又热情。“这莲子羹是用我们自产药田产的莲子熬制的,解乏安神,最适合练了一天功的侠士,喝下去保管你神清气爽。”她知道江湖人练功辛苦,经脉运行后常有疲惫之感,这莲子羹最是对症。她身后的智能调酒师正有条不紊地往杯子里倒一种琥珀色的液体,那正是刚熬好的莲子羹,色泽透亮,看着就让人有食欲,杯壁上还凝着一层薄薄的白霜。这是冷藏区传送阵送来的效果,能让莲子羹保持最佳的口感,既不会太烫,也不会失了鲜味。“砰”的一声,楼梯口突然传来重物落地的闷响,打破了厅内的平静,桌上的茶杯都跟着颤了颤,发出细微的碰撞声。只见一个络腮胡大汉捂着腰,龇牙咧嘴地瘫坐在台阶上,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滑,滴落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显然是疼得不轻。他背上还背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看那麻袋被撑得紧绷的样子,分量定然不轻。这大汉刚在镇西头跟人抢镖时输了半招,被对方阴狠地在腰间踹了一脚,此刻腰间的旧伤突然复发,疼得他几乎直不起腰,刚才上楼梯时没稳住,连人带麻袋摔了下来。他挣扎着抬头,额头上的汗模糊了视线,他用袖子胡乱擦了擦,瞥见三楼“以物换物”的木牌,眼睛一亮,像是在溺水时抓住了救命稻草,便咬着牙,挣扎着要上来碰碰运气。明宇正蹲在货架下清点药瓶,听到声响,立刻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站起身快步走了过去,轻声问道:“大叔,您没事吧?要不要先歇歇?”这时,那大汉已拖着麻袋,一步一挪地挪到了桌边,每动一下,都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嘴里忍不住“嘶嘶”出声,额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他粗手粗脚地把麻袋口一松,几颗鸽蛋大小的夜明珠滚了出来,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温润柔和的光泽,照亮了周围的一小片区域,连空气中的尘埃都染上了一层珠光。“小伙子,”大汉粗声粗气地拍了拍桌子,震得桌上的空杯子都跳了一下,他疼得说话都有些费劲,却依旧努力提高了音量。“这几颗珠子,换你那架子上最好的金疮药,你看看够不够?”他眼神里带着几分急切,又有几分笃定,觉得这些夜明珠价值不菲,定能换得好药,毕竟寻常人家见了这珠子都要眼红。明萱恰好端着刚誊写好的价目表从里间出来,闻言莞尔,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她走到桌边,声音轻柔却条理清晰:“客官说笑了,上等金疮药需用百年雪莲汁调和,工序繁杂,药效极佳,一颗夜明珠只够换三瓶寻常药膏。”她指尖轻轻点过价目表上的小字,耐心解释道,“若是想用夜明珠换雪莲药膏,需再加三斤玄铁。”她心里清楚,这大汉一看就是性情直爽之人,拐弯抹角反而容易引起不快,坦诚相告反而能更好地达成交易,也显得诸天阁的明码标价,童叟无欺。大汉愣了愣,显然没料到会是这个结果,他皱着眉头想了想,眉头皱得像个疙瘩,心里盘算着:这雪莲药膏听着就比寻常药膏好上百倍,为了治伤,多加点东西也值,免得留下病根,以后怎么在江湖上混。突然,他像是下定了决心,从腰间摸出一把玄铁匕首,“啪”地往桌上一搁,匕首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这匕首是玄铁混了陨铁铸的,锋利得很,抵得上五斤玄铁,你看看够不够?”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紧紧盯着明萱,握着匕首的手都有些用力,生怕她说出“不够”二字。明楼恰好从二楼上来,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匕首上的暗纹,那暗纹像是一只展翅的黑鹰,眼神骤然一凝,瞳孔微微一缩,认出那是黑风寨的标记,心里了然。原来是黑风寨的人,难怪行事这般粗犷直接。面上却不动声色,依旧是那副沉稳的模样。他走到桌边,指尖在桌角的刻度上轻轻一敲,那刻度竟泛起淡蓝色的光晕,将匕首与夜明珠一并笼罩其中,开始自动测算价值,光晕闪烁间,像是在进行精密的计算。“陨铁匕首抵六斤玄铁,加五颗夜明珠,换两瓶雪莲药膏,”明楼的声音平静而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再送你一盒清心莲子羹。”他知道黑风寨虽然行事粗犷,但也讲义气,这样的安排既合情合理,也能卖对方一个人情,日后在这临安镇行事,或许能少些麻烦,多一分便利。大汉眼睛一亮,脸上的痛苦都消散了几分,连忙点头,声音都带着几分雀跃。,!“够了够了!多谢掌柜的!您真是个大好人!”他刚要起身,却被明宇塞过来一个小巧的瓷瓶,明宇脸上带着真诚的笑意:“这是试用药膏,客官先涂着,免得走路牵扯伤口,疼得更厉害。”大汉接过药膏,入手微凉,心里一阵暖意,连声道谢,捧着药膏往四楼去时,正撞见个穿青衫的书生站在楼梯口,手里捏着一卷泛黄的剑谱,指节都捏得发白,神色犹豫,脚步不前,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欲言又止,连呼吸都带着几分局促。“这位先生是想换些什么?”明悦端着刚做好的莲子羹从智能厨房出来,恰好撞见他,便微笑着问道,语气温和,像春日里的细雨,让人不自觉地放下戒备。那书生被这突如其来的问话吓了一跳,像是受惊的兔子,慌忙将剑谱往袖中藏,脸上露出几分慌乱,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却被明悦眼尖瞥见封面上“七星剑法”四个字,她心里微微一动。这七星剑法倒是有些名气,只是据说早已失传,没想到竟能在此见到,看来这书生也是有故事的人。她却不动声色,依旧保持着温和的笑意,等着书生开口。“我……我想换些盘缠,”书生脸涨得通红,声音细若蚊蚋,不仔细听几乎听不见,“这剑谱是家传的,只是我自幼体弱,实在练不了武,留着也无用……”他说着,眼神里满是不舍,指尖轻轻摩挲着剑谱的封面,那封面已有些磨损,却被保存得十分干净,显然是被珍视了许久,却又带着几分无奈,像是不得不舍弃心爱之物,每一个字都透着挣扎。汪曼春刚检查完二楼的胭脂盒,确保每一盒都摆放整齐,颜色由浅及深,看着赏心悦目,闻言走了过来,拿起那卷剑谱翻看了几页,眉头微蹙,像是在仔细辨别。随即说道:“七星剑法残缺了后半部,不过前半部的剑势图谱倒是少见,有一定的收藏价值。诸天阁六楼虚拟书店收古籍,这本剑谱可换三个月食宿,每日三餐去四楼餐饮厅,住宿在五楼医疗·客栈。”她语气干脆,条理清晰,既点明了剑谱的价值,也说清了交换的条件,没有丝毫拖泥带水,透着一股干练劲儿。书生听得目瞪口呆,眼睛瞪得圆圆的,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原本以为能换几个铜钱就不错了,没想到竟能换得三个月食宿,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好事,让他一时间都忘了反应。直到明悦笑着将他领到五楼客栈区域,他看着雕花窗户外飘来的铜铃声,听着楼下隐约传来的喧闹声,才恍惚觉得自己不是在做梦,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心里充满了感激。这诸天阁的人真是善良,不仅没有看轻我,还给出这么好的条件,日后若有机会,定要报答这份恩情,绝不能辜负了这份善意。暮色渐浓时,天边最后一抹霞光被墨色晕染开来,像幅被打翻了砚台的水墨画,浓淡交织间,还透着几分未褪尽的绯红。一个穿正红劲装的女子提着长剑闯进来,裙摆扫过门槛时带起一阵风,将门边悬挂的迎客幡都吹得猎猎作响,剑穗上的珍珠随着她急促的动作叮当作响,碎玉般的声音里透着几分凌厉——正是刚从药王谷出来的“玉面罗刹”柳红妆。她眉峰高挑如利剑,眼神带着几分桀骜不驯,反手将剑往收银柜台边缘一插,“噗”的一声,剑刃竟入木三分,直看得旁边算账的小明眼皮猛地一跳,握着算盘的手指都顿了顿。心里暗惊:这姑娘好俊的功夫!“听说你们这儿有能解百毒的‘清瘴丹’?”她声音清亮,带着江湖儿女特有的爽利,从怀中摸出个绣着金线的锦盒,打开时红光一闪,一颗鸽蛋大小、通体赤红的珠子躺在丝绒垫上,光华流转。“我用这颗‘赤血珠’换。”收银柜台后的小明被那红光晃了眼,定了定神才抬头,见她袖口沾着几片蔫了的紫色花瓣,他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到布料,一眼就认出是毒瘴林特有的蚀骨花,花瓣边缘还泛着诡异的黑气,显然是刚从险地回来,定是中了瘴气的苦头。他心里了然,便从抽屉里取出个莹白的玉盒,轻轻推到柳红妆面前:“清瘴丹需配着解药引子用才见效快,客官若不嫌弃,我让智能药农去药田取些解毒草,煮碗药汤送过来?刚煮好的,趁热喝最是舒坦,能把残留在经脉里的瘴气也逼出来些,免得留下病根。”柳红妆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讶异,似是没料到这看起来稚气未脱的少年竟如此周到,刚要说话,却见明楼走过来,手里拿着个剔透的琉璃瓶,瓶中丹药泛着淡淡荧光,在渐暗的光线下像藏着颗小星星,看得人心里亮堂。“赤血珠是难得的解毒圣品,抵十颗清瘴丹绰绰有余。”他将玉盒与琉璃瓶一同推过去,语气平和得像在说件寻常事。“这瓶‘避毒香丸’送你——毒瘴林的瘴气厉害,下次再去,提前含一颗在嘴里,能挡大半毒气,省得再遭这份罪。”,!柳红妆握着琉璃瓶的手指紧了紧,眸中闪过一丝暖意,江湖漂泊多年,这般贴心的关照倒是少见。檐角的铜铃在晚风中轻轻摇晃,发出细碎的叮当声,像谁在低声哼唱着小调,温柔又惬意。诸天阁的烛火被智能伙计次第点亮,暖黄的光晕从窗棂漫出去,给青石板路镀上了层温柔的金边,连石板上的凹痕都盛满了光,仿佛藏着无数细碎的星辰。明宇趴在三楼的雕花栏杆上,晃着两条腿往下看,脚尖偶尔碰到栏杆下的木柱,发出轻轻的“咚咚”声。楼下有个挑夫放下扁担,用两担饱满的新米换了袋疗伤药膏,扛着药袋走时还不住回头念叨“这里的东西真稀罕,闻着就比寻常药膏清爽,回去给我那常年劳作的婆娘擦擦,定能舒坦些”。四楼的窗边,柳红妆捧着碗莲子羹,正和那青衫书生讨论剑法,偶尔抬手比划两下,银勺碰撞瓷碗的声音脆生生的,在空气中荡开圈圈涟漪。他忽然转头,对正在整理药架的明萱笑道:“明萱,你看这诸天阁,人来人往的。”明萱正往药瓶上贴标签,闻言抬头,望见一楼柜台后,明楼与汪曼春正凑在一起核对账目。灯光落在他们脸上,柔和了明楼平日里略显严肃的轮廓,也让汪曼春眼底的笑意越发清晰,那笑意暖融融的,竟比檐角悬着的灯笼还要晃眼。她弯了弯眼,指尖轻轻抚平标签上的褶皱,轻声应道:“是啊,现在才刚开始呢,往后天南地北的人来了,只会更热闹。”夜色像浸了浓墨的绸缎,带着凉意缓缓铺满临安镇的屋檐,连远处的酒肆都熄了大半灯火,唯有诸天阁的灯笼越发亮得喜人,橘红色的光将窗棂上的花鸟雕花映得如同活物,那展翅的雀儿、含苞的牡丹,仿佛下一秒就要从木头上飞出来,在光晕里嬉戏。三楼的以物换物区忽然传来一阵争执,打破了片刻的宁静。一个穿灰袍的老道正揪着个小厮的胳膊,另一只手死死按住桌上的罗盘,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青筋都暴了出来,声音里满是火气。“这罗盘指针乱转,定是你们动了手脚!贫道用祖传的龟甲换来的,岂能这般不堪用?耽误了贫道寻那处风水宝地,你们赔得起吗?”小厮被他拽得生疼,眉头皱成个疙瘩,却又不敢挣扎,只能苦着脸辩解:“小的真没碰过,这罗盘刚给您的时候还好端端的呢,您亲自试过的呀。”明宇刚从地下药品仓库取来新药膏,听见动静忙快步上前,手里还抱着个沉甸甸的药箱,箱子撞到栏杆发出“咚”的一声轻响。“道长息怒,您别为难他。”他把药箱放在一旁,和声细气地解释。“这罗盘是‘位面通用款’,在有些灵力特殊的地方,指针是会变些花样的,不是坏了。”说着从袖中摸出个巴掌大的铜镜,镜面一转,竟清晰映出罗盘的内部构造,连细小的齿轮都看得分明。“您看,这里有个小机关,拨到‘江湖模式’,指针就认方位了。”老道半信半疑地伸出枯瘦的手指,指甲缝里还沾着些尘土,照着铜镜里的指引拨了机关,果然见罗盘指针“嗡”地轻颤一声,稳稳指向南方,分毫不差。他顿时红了脸,讪讪地松开小厮,从袖袋里摸出张黄符纸,递向明宇:“小伙子莫怪,是贫道鲁莽了。这张安神符你们收下,抵刚才的冲撞,夜里贴在床头,能睡得安稳,做个好梦。”明宇笑着接了,老道这才背着罗盘,有些不好意思地快步下楼了。二楼的胭脂铺前,早围了几个穿绫罗绸缎的姑娘,头上的珠钗随着说话声叮当作响,正围着汪曼春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声音娇俏动听。其中一个梳双环髻的少女举着支“桃花醉”口红,指尖蘸了点膏体在唇上轻点,对着小铜镜左看右看,忽然惊喜地叫道。“汪老板娘,这胭脂当真淋雨不花?方才我在楼下看那红衣女侠与人比划,风吹得她鬓角都湿了,唇色却半点没淡呢,瞧着比寻常胭脂精神多了,也不用时时补妆,多方便!”汪曼春取过一支防水眉笔,在自己指尖画了道细线,又蘸了些茶水轻轻抹上去,那道线依旧清晰如新,连颜色都没浅半分。“不仅不花,还能随体温变颜色。”她笑着看向那少女,眼尾弯出温柔的弧度,“像姑娘这般性子活泼的,抹上它,笑起来的时候唇色会更艳三分,衬得脸色也红润,保管出门时,街上的公子哥都得多看你两眼,说不定还能遇着如意郎君呢。”正说着,瞥见明楼从楼梯上来,她忽然扬声道:“明老板新备一批特殊香膏,据说抹在手上,能引来蝴蝶呢。”明楼无奈地摇摇头,眼底却带着藏不住的笑意,从腰间的锦袋里取出个精致的银盒:“别听她夸大,不过是加了些迷迭香,香气持久些罢了。”话虽如此,还是打开盒子让姑娘们闻。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清冽的香气刚飘出窗口,外面竟真有两只粉蝶扑棱棱扇着翅膀飞来,停在窗台上,翅膀还轻轻扇动着,仿佛被香气吸引,惹得姑娘们一阵娇呼,纷纷伸手去摸那香膏,指尖划过银盒边缘,都想试试这神奇的香气,连说“这诸天阁的东西真是神了”。四楼的餐饮厅里,青衫书生正拿着支竹筷当剑,给柳红妆比划“七星剑法”的起势,手腕轻转,倒也有几分行云流水的章法,只是力道稍显不足。柳红妆咬着莲子羹的银勺,看了片刻忽然笑出声,银铃似的:“你这剑招太软,像是描花绣朵,若遇着黑风寨那些莽汉,三招就得被卸了筷子,还想仗剑走江湖?怕是连自己都护不住。”说着将长剑往桌角一靠,发出“当”的轻响,伸手就去夺书生手里的竹筷。两人你来我往,竟在八仙桌上拆起招来,竹筷与银勺碰撞得叮叮当当,溅出的莲子汤落在素色桌布上,晕开点点浅黄的痕迹,像幅随性的水墨画,添了几分趣味。明悦端着新煮的酸梅汤过来,见此情景也不恼,只笑着往两人空了的碗里添满汤,酸香混着甜意漫开来,勾得人食欲大开。“柳姑娘若肯教他两招,我这酸梅汤管够——用后山冰镇过的寒泉水煮的,喝着比你们江湖上推崇的冰镇玉露还爽口三分呢,降暑最是管用,练剑累了喝一碗,保管浑身舒坦。”柳红妆眼睛一亮,像被点亮的星辰,还真收了手,拿起汤碗一饮而尽,抹了抹嘴道:“成交!不过得让他先把那本剑谱的残页给我瞧瞧,有些招式我总觉得不对,像是少了股劲道,憋着难受。”书生连忙点头,从怀中取出剑谱,两人凑在一起研究起来,倒有了几分惺惺相惜的意味。一楼的收银台前,明萱正给一个瘸腿的老镖师兑铜钱。老镖师颤巍巍解开腰间的旧钱袋,袋口的绳子都磨得起了毛,倒出的碎银里混着块不起眼的墨玉玉佩,边角都磨圆了,看着毫不起眼。明萱捡起来擦了擦,玉佩上的灰尘被拭去,露出温润的光泽,见玉佩背面刻着个模糊的“镇”字,她忽然抬头问道:“老镖师,您这玉佩是从何处得来的?看着倒有些年头了,像是有故事的物件。”老镖师眯着老花眼想了半晌,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才缓缓道:“是去年在关外救了个受伤的少年,他临走时塞给我的谢礼,说是家传的物件,让我留着防身。怎么,这玉佩莫非值钱?我瞧着就是块普通的石头。”明萱将玉佩轻轻放在物品兑换机的检测台上,机器突然发出一阵轻微的嗡鸣,屏幕上跳出行绿色小字:“含微量空间晶石,可兑换三个月高级客房使用权。”她将屏幕转向老镖师,见对方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下颗鸡蛋的模样,便笑着将玉佩还回去。“您留着吧,是个有缘分的物件。往后诸天阁里进了关外的货物,凭这玉佩能打八折,也算是份心意,您老走南闯北的,说不定用得上。”老镖师这才回过神,连连作揖道谢,揣着铜钱和玉佩慢慢挪出了大门,背影里都透着股雀跃。铜铃在夜风中晃出细碎的声响,像在低声絮语,诉说着诸天阁的热闹与温情。明楼站在诸天阁门口,望着街上渐渐散去的人群,灯笼的光晕在他们身后拉得很长,像一串串会发光的脚印,温暖了这微凉的夜。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汪曼春手里拿着本账册走过来,指尖点在“玄铁匕首”那一页,语气带着几分思索。“黑风寨的人怕是要来找麻烦,那络腮胡大汉回去后,保不齐会把诸天阁有好东西的消息传开,他们那群人最是贪利,见了好东西哪有不眼红的,怕是消停不了。”明楼转头看向她,月光顺着飞檐淌下来,落在两人交叠的账册上,将字迹镀上一层淡淡的银辉,连笔画都显得柔和了。“正好,地下仓库里新制作的新式弩箭该试试效果了。”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诸天阁内:三楼明宇正举着铜镜给老道演示罗盘的其他机关,两人凑得很近,头几乎碰到一起,倒像是在说什么趣事,老道的笑声都传到了楼下,爽朗得很。四楼明悦和柳红妆的笑声顺着楼梯飘下来,清脆得像风铃,撞得人心头发暖。他嘴角不由自主地弯了弯,“况且,我们诸天阁里,也不是谁都能撒野的,总得让他们知道诸天阁的规矩。”檐角的灯笼轻轻摇晃,将“诸天阁”三个鎏金大字照得越发醒目,连笔画间的纹路都清晰可见。远处传来更夫打更的声音,“咚——咚——”,一声又一声,混着阁里的笑闹、铜铃的轻响,在寂静的夜里,织成一段独属于诸天阁的江湖序章,温柔而绵长。怎么样,各位看官,您要是觉得这段故事有趣,请给我点个赞和评论!欲知后续如何,我们就期待他们新的精彩故事,明天请听下回分解!您们可一定要继续来听哟!:()混沌轮回之爱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