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早起还挨骂,亏大发了。
温时臻重重地踩在雪上,洁白的雪上顿时印出两个崭新的脚印。
脚印一路印到了巷口,温时臻抬头去看拐角处的树。
树上一层白雪。
树下空无一人。
黎宥他……没等她,先走了吗?
温时臻敛下眼睫,盯着地上她踩出的雪脚印。
确实,黎宥也没保证过,早上就一定会等她,哪天等急了先走也很正常。
不过,要是他早说的话,她也不用调闹钟早起了,也不用大早上就挨几句不痛不痒的骂。
还是把闹钟调回原来时间吧。
温时臻面无表情地抬脚往前走。
“这位同学,你就这么无情抛弃你的上学搭子了吗?”
温时臻的帽子被勾住了,勾住她帽沿边兔耳的罪魁祸首出现了。
黎宥从温时臻身后探出身子,手指勾住了她头上的兔耳,语气委屈,边说还边轻拽几下。
“……”温时臻扶住头顶上歪了的绒帽。
“呃?”少年没放手,依旧拽着兔耳摇晃。
温时臻没转身,口中却蹦出两个字。
“……放手。”
黎宥嗅出眼前女孩短短两字的话里传达出她即将炸毛的信号,他见好就收地放了手。
许是黎宥放手得太干脆,太迅速,温时臻的手还在使着劲,话音刚落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头顶一轻,凉意从脑袋钻入。
“……”她的小兔绒帽,掉地上了。
少年先温时臻一步捡起了小兔绒帽,拍了拍帽子表面沾到的雪,才递过去。
温时臻接过绒帽,没去看手里刚刚捡起的帽子,眼神却被另一顶帽子吸引了。
“你戴的是……”
“帽子!小狗帽子!”
“……”她眼睛没瞎!
当然是帽子了!
不然还能是什么!
黎宥指了指头顶的小狗绒帽,“我妈买的,和你那个小兔一起的,我看到就先拿走送你了。”
“反正肯定都是给你的,早送晚送,她送我送,都一样。”
“……”合着半天,这绒帽还是黎宥从贺阿姨手里抢来的。
“你……”温时臻又尝试开口。
“我知道你要问什么!”黎宥没待温时臻完整问出来就率先抢答,嘴里呼出团团热气,“我妈说冬天下雪太冷啦,走在外面戴着厚帽子才能暖和,买两个更划算。”
“……”
温时臻戴好绒帽,转身往前走,脸埋在一团毛绒绒之中,发出的声音闷闷的:“再不走就要迟到了。”
黎宥两步跟上来,和她并肩同行。
云洛市昨天夜里降了一场大雪,街道上银装素裹,气温很冷,零星小雪还在飘落,路面上积了厚厚一层雪,脚踩上去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温时臻没看身边的人,低下头一小步一小步地踩在雪上,步伐很稳,没被毛绒绒包住的一小片脸颊皮肤在皑皑白雪之中越发白皙洁净。
黎宥看了看身旁少女毛绒绒的帽顶,忍住想上手摸一摸的冲动想法,用力咳嗽了几声。
见身旁少女还是无动于衷,致力于专心当个沉默的蘑菇,黎宥想了想,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