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最初是通过鎹鸦零碎的尖叫和隐部队急促的报告拼凑起来的,如同散落的拼图,逐渐显现出一幅惊心动魄的画面,锻刀人之村遭遇上弦之鬼袭击!上弦之肆和上弦之伍确认出现!
随之而来的,是大量刀匠和村民伤亡、村子被毁的噩耗,以及……斩杀两个上弦的信息。
消息带来的震撼还未平息,沉重的现实便压了过来。锻刀村本身伤亡惨重,急需医疗支援。蝴蝶忍当机立断,从蝶屋抽调了大部分经验丰富的护理员,火速赶往锻刀村进行支援,香奈乎也一同前往。
一时间,原本就因年末伤员流动而略显空荡的蝶屋,只剩下以神崎葵为首,包括花子在内的寥寥五名核心护理员驻守。小葵和花子指挥着护理员们清空病房,准备大量急救物资。空旷的庭院和骤然加大的工作量,让留守的每个人都绷紧了神经,空气中弥漫着山雨欲来的紧张。
就在众人心悬一线之际,更令人震撼的消息接踵而至:
灶门祢豆子!确认克服阳光!!
最后一条消息,如同惊雷,在鬼杀队内部引发了前所未有的震动与复杂情绪。克服阳光?这意味着什么?希望?还是更深的隐患?
数日后,第一批从锻刀村撤离的伤员和幸存者抵达蝶屋。
灶门炭治郎再次陷入深度昏迷,被小心翼翼抬下。他左肩至锁骨处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利爪抓痕,后背同样布满纵横交错的爪伤,左腿不自然地弯曲,显然遭受了重击。虽然伤口已经过紧急处理,但失血过多和过度消耗让他脸色灰白,呼吸微弱。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左额靠近太阳穴的位置,出现了一片火焰状的、鲜红的斑纹,即使昏迷中也隐隐散发着不寻常的热度。
“昏迷,失血性休克,多处深度撕裂伤伴骨折,生命体征微弱但稳定……立刻准备手术室和输血!”小葵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迅速指挥着将炭治郎送入重症监护室。看着炭治郎又一次重伤濒死的模样,她气得浑身发抖,一边配合医生进行紧急处置,一边忍不住对着昏迷的炭治郎低吼:“你这家伙……到底要把自己弄到什么地步才甘心!为什么每次都是这样!”
花子强压下心中的震动和担忧,全力投入救治。她负责调配紧急输血所需的药液和稳定生命体征的强心药剂,并根据炭治郎的脉象和伤口颜色,迅速配比出消炎抗菌和促进生肌的特殊药膏。
紧接着被送来的是霞柱,时透无一郎。这位年纪最小的柱,此刻双目紧闭,脸色发青,嘴唇呈现不祥的紫色。他身上有多处被细长尖锐物体穿透的伤口,虽然细小,但显然带有剧毒。最骇人的是,他两侧的耳垂都被锋利的针状物彻底贯穿,留下了清晰的血洞。
“中毒症状明显,毒素类型不明,先进行全身性解毒剂静脉注射,伤口清创,注意毒素扩散!”花子接手了无一郎的救治。在小心处理他耳垂上那对贯穿伤时,看着少年苍白秀美却毫无生气的脸,以及那对称的、几乎可以称作穿刺的伤口。
花子心中泛起一阵怜惜。为了缓和过于沉重的气氛,也为了给自己打气,她一边轻柔地为他消毒上药,一边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带着苦涩的幽默感低声喃喃:“这下……倒像是特意穿了耳洞呢。等好了,说不定可以戴副漂亮的耳坠……”
无一郎的毒素异常棘手,昏迷了两天才在蝶屋竭尽全力的救治下脱离危险,但余毒清除和身体恢复仍需时日。
恋柱甘露寺蜜璃是三位主要战力中伤势最轻的,大多是不影响行动的擦伤和瘀伤,但激烈的战斗带来的巨大消耗,也让她沉睡了整整两天才苏醒。
醒来后,她虽然身体虚弱,却第一时间询问炭治郎和无一郎的情况,得知他们性命无虞后,才大大地松了口气,然后不好意思地摸着咕咕叫的肚子,露出了标志性的、有点害羞却元气满满的笑容。
蝶屋进入了超负荷运转状态。小葵和花子几乎是不眠不休地穿梭在几个重症病房之间,指挥着另外三名护理员处理其他伤员的日常护理。每个人都透支着体力,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在炭治郎昏迷的第七天,他依旧没有醒来,但生命体征已趋于平稳。紧绷的弦稍微放松一些后,悲伤与疲惫之外的另一种情绪,开始在蝶屋弥漫,那是对祢豆子能够行走于阳光下的震惊、好奇,以及一种隐约的、不敢宣之于口的希望。
祢豆子站在庭院里,阳光洒在她粉色的和服上,洒在她白皙的皮肤上,没有带来丝毫伤害。她好奇地打量着蝶屋的庭院和围拢过来的人群,那双粉红色的眼眸纯净无垢,完全不似寻常恶鬼的猩红与浑浊。
这一幕,让所有亲眼所见的人都屏住了呼吸。克服阳光的鬼……这在鬼杀队数百年的历史中,是绝无仅有的特例。震惊、警惕、好奇、茫然……各种复杂的目光交织在祢豆子身上。
花子也在人群中。她看着那个站在阳光下的女孩,心中翻腾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鬼,是夺走她家人、带给她无尽痛苦的元凶。她对鬼的憎恶和恐惧是根深蒂固的。但眼前这个女孩,身上没有血腥味,眼神清澈,最重要的是,她竟然能行走在阳光下……这完全颠覆了花子对鬼的认知。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指尖掐进掌心。
蝴蝶忍静静地看着,紫色的眼眸深邃难测。她没有立刻表态,只是安排祢豆子先住下,接受检查和治疗。
几天后,一个更加令人意想不到的访客在严密的护送下,秘密抵达了蝶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