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数日,萧令仪全心全意地画这两套花笺。
而严瑜,似乎也爱上了这个看画猜诗的游戏,每晚都要来瞧她画了什么。
八月十一这日,萧令仪终于画完,她将所有花笺摊在桌面上,十分满意,可是看着看着又觉得差了些什么。
严瑜照例进她书房,“今日算画完了?”
“嗯,你快来看看,是不是差点什么?”
严瑜瞧了瞧多出来的几张,“这是另外画的?”
“嗯,一张纸便能裁三十张笺纸,索性多画几张送给这位客人好了。”
买完纸,还净赚六十五两银子,更何况一刀纸一百张,她只用了两三张不到,剩下都是利钱。
“我瞧着这些画都很好,”严瑜递给她一个精美的木匣子,“今日路过一个卖木匣的铺子,一眼便瞧中这个,我想着用来装花笺正正好。”
她接过匣子,笑道:“果然还是你想的周到!不然明日我就要将这些花笺径直给客人了。”
萧令仪将匣子打开,放了一张进去,“我想到了!”她眼一亮。
“什么?”
“缺字!”虽然从前她画的笺是不题字的,“虽然你我能心领神会,但旁人未必看得懂,还要有些提示才好。”
她提起笔,双手奉上,微微福身,“请魁首老爷赐墨宝~”
严瑜见了她怪模怪样,朗声大笑,一手接过她的笔,“写什么?”
她指着王维的那张,“这个便叫‘著花未’,如何?”
他笔走龙蛇,写下了“著花未”三个字,“那这个便是‘疏影横’了?”
萧令仪笑着点头。
两人十分有默契,一一写毕,才回房洗漱歇息。
第二日,萧令仪装好花笺,便在铺子里守着了。
陈循早已抄完一本,如今在兑现他的“畅读”之权。
铺中这几日倒是又多了一位常客,是一个清瘦的中年男子,每日花二十文来这坐着,偶尔翻翻书来看,但更多的是自个儿带了纸笔写写画画的,仿佛把这当书房了似的,看他身上穿着,又不像家里没张书桌的。
萧令仪在铺子里边看书边等,等到午后也没等来她的大贵客,倒是等来了璎珞。
“璎珞姑娘早上刚走,如今是落下什么东西了?”萧令仪笑着道。
璎珞平日里看着娴静文雅,倒不像会武的姑娘,她笑道:“郡主让我给您来送请帖,十六那日巳时初,我们郡主会派辆马车过来接您。原本想着明日早上将帖子顺带送过来,只是我就要随着郡主进宫了,恐怕来不及。”
萧令仪听了连忙道:“这些日实在是难为璎珞姑娘两头跑了!我瞧我祖母如今已经学会了,便是你不来,她也自个儿醒了在院中走动。你回去禀郡主,便说往后便不用这般麻烦,我们自个儿盯着老人家,谨遵郡主的令就是。”
璎珞想了想,“好,回去我禀告郡主,那今日就先告辞了,还要回去准备一应进宫的事宜。”
萧令仪送走了她,又接着等,直到快要打烊了,才匆匆进来一人,是上回跟在那贵客后头的小厮。
“掌柜的!我们爷让我来取那两套花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