璎珞微笑,“萧娘子跟我来便是。”
萧令仪跟着进了厢房,便见庆阳郡主还在镜前梳妆,身边围着好几个丫鬟。
“你来啦!”庆阳郡主从镜中瞧见了她,“就快好了!”
郡主催丫鬟道:“你们快些!”
萧令仪在一旁等了会儿,她才妆点完毕。
庆阳郡主站到她面前,展袖问:“如何?”
萧令仪点点头,赞道:“国色天香,风华绝代,极美。”
庆阳郡主自得地昂起头,“一会儿咱们便去园中的八角亭里画,那处花多,又有假山真水!”
说罢又瞧了她的妆扮,嫌弃道,“衣裳还勉强尚可,头上颈上都光秃秃的。”
便将她拉到妆台前坐下。
庆阳郡主看着描金紫檀首饰匣,从里头拿了支金丝芙蓉花镶红剌的金钗,插在萧令仪堆云般的发里。
萧令仪忙阻止她,“我瞧着外头花开的好,簪朵花便够了,还雅致轻巧。”
庆阳郡主站在她身后,不满地瞧着镜中的她,“本郡主头上也尽是金玉,你的意思是本郡主俗气累赘了?”
萧令仪不敢说话了。
眼见着郡主往她头上插了七八枚簪钗华胜,往她脖颈中戴了一串璎珞,又要往她手上戴镯子,萧令仪连忙抓住她的手,“郡主,一会儿还要作画,戴这样多恐怕抬手提笔都难,还是算了吧!”
见她还要摘了颈上的璎珞,庆阳郡主忙按住,“提笔作画又不要用到脖颈,你摘了做什么!”
郡主定睛一看,手勾开她衣领,“咦?这是什么?”
萧令仪跳了起来,“蚊虫咬的罢了!”
“蚊虫咬的就蚊虫咬的,你跳那么远做什么?!”
两人又为戴首饰争执起来,最后一方说作画要耗体力不能累着首饰太多人都压弯了,另一方本郡主的朋友不能太寒酸以免本郡主没有面子云云,两人各让一步,萧令仪戴了两根金钗、一条璎珞才算了事。
萧令仪跟着庆阳郡主往外走,好奇道:“今日不是郡主做东么?怎得如此悠游自在?”
现在恐怕客人到齐了,都被晾在花厅里。
“那些人无聊至极,本郡主不耐烦应付她们,便请了皇嫂。。。。。。也就是福王妃来替我主持着,一会子去露个面便是了。”
到了花厅,果然已是少长咸集,三三两两地凑作堆,女官丫鬟穿梭其中传席换盏。
庆阳郡主甫一出现,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无他,实在是郡主本就是艳丽长相,今日装扮更是珠光艳炽,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想忽略都难。
萧令仪默默退至人后,隐没在人群中。
郡主身边很快便凑上去一堆贵妇小姐,池中的丝竹声愈发欢快,池对面觥筹交错,似乎已经开席了。
福王妃后脚便出现了,她虽不如郡主青春靓丽,却自有一股威严气度,那些夫人小姐便又往福王妃身边凑。
这宴中自然也有认得萧令仪的,有的与她客气寒暄一二,有的看见她又立刻别过眼装作没瞧见,自然,还有的见了她或是皱眉或是嫌恶地撇撇嘴。
“她怎么来了?不是听说早被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