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索性将剩下的八十文给了陈循之妹,“拿去买些糕饼果子给人家姑娘赔罪吧,是我的不是,耽误了陈秀士。”
“那就多谢娘子了。”她收下萧令仪递给她的钱,拉着一旁面红耳赤的陈循告辞了。
待两人走远,紫苏抱怨道:“我看今日没什么生意,定是被他那个怪模怪样的笑给吓跑了!您还把今日的挣的钱都给了她!”
紫苏捂着心口,“心痛!一下没了大几百文!”
张武在一旁偷笑,萧令仪也忍俊不禁,“我看怪模怪样的是你吧!”
萧令仪将账本收了起来,“别说,这陈秀士的字倒是越来越好看了。”
紫苏见状,也和张武一道收拾打烊,“用了咱们那么多笔墨,是头猪也该写好看了!”
萧令仪嗔怪,“你别总这样说人家,陈秀士为人质朴腼腆,从不损毁店中书籍,先前那个客人打翻了茶水,差点浸透了一本书,还是陈秀士救起来的,今日让他看铺子,他也老老实实站在台柜后。”
紫苏一边拿掸子扫灰,一边撅着嘴。
“你若是在意那一百文钱,那就更不必了,本就是咱们耽误人家的终身大事。况且你看陈循那妹妹,身子柴瘦,脸却圆得和圆规画出来似的,比通宝也不差什么了,看着就喜庆,送她一百个一样圆团团的通宝也没什么。”
紫苏听萧令仪说那姑娘像圆规画出来的,再板不住脸,扑哧一下笑了出来,又努力板回脸。
“快别扫了,今日买的布里,你拿两匹缎子去,给你和白芷各做一套衣裳,若是还有剩的,给这小子也做一套。”
张武双眼亮晶晶的。紫苏才扭扭捏捏“破板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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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做什么呢?”严瑜走进来,见萧令仪正坐在暖阁的榻上,对着灯穿针引线。
萧令仪抬头,“你回来了?饭菜给你放在锅里隔水暖着了。”
严瑜不急着用饭,他坐过来,“这是做衣裳?”
“嗯,”萧令仪扯开布片,往他身前比了比,笑问:“喜欢这个色吗?”
严瑜低头亲了亲她的唇,“喜欢。”
才看向布料,是月白色的暗纹提花锦,敛藏又矜贵,她素来是眼光极好的。
“天渐凉了,给你和祖母做些秋冬的衣物。”萧令仪继续埋头飞针。
“你自己的呢?”严瑜挨着她坐下,看她手指灵巧,上下翻飞。
“我也有呢,先给你和祖母做了。”她不缺衣裳穿。
严瑜坐在一旁瞧她,等好一会,她发觉他仍坐在身旁看她,脸一烫,“瞧什么呢!还不去用饭!”
他依言起身,去厨房端了饭菜来暖阁,“你也用一点?”
萧令仪手上不停,“我早用过了,你如今回来的越来越晚,等你一起用饭,我人都要饿晕了。”
严瑜歉然道:“都督府里最近的事太多了,往后我尽量早些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