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泽颜和庄宸曦赛前其实针对这次比赛打到什么程度私下讨论过很多次。
荀泽颜一直坚持上升到信仰和政治的层面。
但庄宸曦却觉得没必要主动招惹未知的风险。
最后说服他的,说不准是荀泽颜莫名笃定的预测还是她坚定的眼神:“相信我,学院方本身就想让我们趟这趟浑水。而且,这是我们必须入的局。”
。
庄宸曦深吸一口气,猛然一拍发言台:“这个镇上的人早就因为那个异教徒疯魔了!他们早就被魔鬼吃掉了灵魂,入侵了思想!”
“能够唤醒他们内心纯良的,唯有真理!我们应当让真理女神的光辉重新普照塞勒斯!”
“而这一切,根本不是魔力可以一劳永逸的!因为人心造成的祸乱应当从人心解决!”
“相反,您方一味使用武力镇压的手段不仅容易激化矛盾,而且低效率。今天你可以用魔力处置一位异教徒,他们的思想毒瘤却可能在同一时间制造上百上千甚至上万个异教徒!”
他声情并茂一通煽动性宣言,将在场所有人的情绪调动到顶峰。
“下面是支持方副攻手的陈词环节,有请。”
斯托恩小队的第三人走上发言台,姿态早已不如前两个人那般自得从容。
“你们的发言根本就是危言耸听。”他看向台下围堵在结界处的人墙,“你们这就是高举迪贝特王国的旗帜去打迪贝特王国的脸!”
“在国王那样圣明的统治下,在真理女神那样圣洁的光辉下,怎么可能有子民不被其感化?!”
“何况你们也没有正面回答我们的问题!到底凭什么从魔法痕迹和隐身魔法的角度给克里西斯定罪?!”
“如果克里西斯的罪名无法成立,那么也不存在造成深夜异响和频繁失窃的元凶是魔法师的说法!最终还是要回归我们提出的魔兽带来侵害的说法!这样一来,你们又该如何用自以为的那套感化力量来根治问题?!”
“所以……所以归根到底,赛勒斯小镇的异象必须用魔法来解决。”
他支支吾吾,吞吞吐吐,徘徊半天也没再能讲出多少新的内容,只颠来倒去地重复着自己方的立场。
“下面是反对方副攻手的陈词环节,有请。”
杜尔加克双手抱臂,长腿一跨两步迈到演讲台上,姿态懒散地半倚在讲台。
“你们说了这么久的魔兽,魔兽,那魔兽在哪呢?带来了没有?”
“好,魔兽你们当然是拿不出来的,但是魔法师,我们可是能拿出来的。”杜尔加克向左边招招手,一位公证人压着克里西斯上台。
一瞬间,群情激愤,饶是台下一众教授在场维持局面,场面也不可避免地陷入混乱。
“看,这就是你所谓的,沐浴在真理女神光辉下的清醒大众。”杜尔加克声音慵懒,却锋芒毕现,“我看是乌合之众还差不多。”
“你们愤怒吧,挣扎吧,你们的丑态越多,越说明你们的灵魂被恶魔渗透,越说明你们需要被感化。”
他又看向教授们:“用你们的魔力啊!身为魔法师,制服一些普通人难道不是轻轻松松的事情吗?”
“哦——”
他故作恍然道:“原来是因为迪贝特大陆的魔法协会有规定,任何魔法师不可在任何情况下对任何一个普通民众使用魔法呀。”
“所以,魔法是万能的吗?”
“魔法不是万能的。”
“魔法解救不了这些愚昧的,被魔鬼蛊惑的无知大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