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时间,她也顾不上手里到底炼了些什么邪门玩意儿,连风带火地照着克里西斯脑门上就是一糊,趁对方躲闪之际,一把扑倒负伤的庄宸曦。
二人滚落在地。
“嘣!”
一声巨响,半成品的药糊糊在克里西斯脸上迎头炸开!
伴随异响的,是猛烈而刺鼻的一阵异香。
“……他大爷的!你刚刚到底捣鼓了些什么东西?!”被荀泽颜压在怀里的庄宸曦最终还是没忍住,用母语爆了句粗口。
这也是他晕倒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
荀泽颜用悬浮魔纹把晕倒的庄宸曦和克里西斯抬走,在街边重新开了一家旅馆时,天边已经泛起一圈微弱的亮光。
她炼药之前料想到自己身上的药材里有迷烟草,燃烧散发的气味可使人短暂昏睡。
而似乎她混入的其他药材里有某一味和它功效协同,大大放大了药效,才导致毫无防备中招的二人昏睡至此。
不过也好,真让克里西斯那么容易醒了,她还不敢保证自己身上的束缚性工具就一定能稳稳控制住他呢。
也多亏了她提前预防迷烟草,给自己身上加了层防御屏障,否则三个人就那样露天睡大街,变数将变得更加不可控。
“老板,三间房。”
柜台守夜的大胡子见状一时怔楞,半晌才反应过来,战战兢兢道:“还剩下一间了。”
“也行,反正我也不在这久待,就是歇个脚中转一下。”荀泽颜爽快交了钱拿了钥匙。
她上楼把被五花大绑的黑炭脸克里西斯往角落里随手一扔,而后将眉目紧锁的庄宸曦轻轻平方在床榻上。
“这伤口……不包扎止血的话,很快会死掉吧?”荀泽颜自言自语着,在房间留下一道魔纹禁制。
如果不是感觉体内的魔力再也榨不出一星半点了,她高低还得再留个魔纹用作监视。
下楼,买药,打水,上楼。
清创卡在了掀衣服暴露创面这一步。
因为庄宸曦突然醒了。
“你干什么?!”
四目相对,尴尬蔓延。
“我帮你脱,脱衣服。”荀泽颜一边说一边挠挠鼻子。
“男女大防你不懂吗?!”
“干什么凶我,好心好意帮你处理伤口,弄得好像我馋你身子似的。”荀泽颜腰一插,嗔怒道。
“我……”
“算了,反正我看你现在也挺精神的,自己弄去吧。”荀泽颜将药物工具丢给他。
庄宸曦噤了声,挣扎着试图坐起来。
“唔……”
他发出一声闷哼,吃痛地倒回床上。
此刻,原本红灰色的天空已经微亮,泛起的鱼肚白让世界显得更为清朗。
一抹晨光随着太阳的一角从山边渐渐浮现而透过窗,打在二人身上。
冷汗从庄宸曦额间划到他拧起的眉心,又滑落过那双深邃清透的眼,擦着高挺的鼻梁,延伸向饱满但苍白的唇。
阳光下,他此刻的脆弱和优越的外貌条件都无所遁形。
荀泽颜一时心软,重新拿起药品和工具,不顾对方惊讶抗拒的目光,将他的上衣撩到顶朝他脸上一盖。
“自己叼着。”
庄宸曦对此原本是非常抗拒的,直到荀泽颜绷着脸往他的伤口处撒上盐水杀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