粥饭并不丰盛,但已经比许多百姓往日里吃的要好了!
这浓稠得见到米粒的粥饭,不似他们以往省钱省米喝的说是米粥,更似粥水的餐食。
“你们说说,这粥我们还能吃上几日?”
有人先发了话,一时众人晦涩一对眼,巡视了周围没瞧见官府人的影子,才继续有人接话。
“先吃了再说,想那么多做什么,只有吃进肚子里的才是实在的玩意!”
也有人说道:“李大人不是说了嘛,他会尽力让大家都吃得上饭的,起码近些日子,我们还可以吃得上!”
“再说了,李大人,我们总能信了吧!”
不少人听到此,同意地点头。
“我有道消息,你们要不要听听?”
“诶,又是你黄老六,天天有什么内幕消息,也没见真到哪里去!”
“什么嘛,我这次是说真的!我可是亲眼瞧见了,李大人和那位车队老大的对话!”
“那你倒是说说,他们说了啥?”
“嘿,我可不是恍你们,我听李大人说什么,‘感谢长公主殿下及时送来的赈灾粮,本官万死不辞’,长公主!这个是多大的官啊!”
“一个女人,能做得了什么?”有人小声嘀咕。
顿时他旁边的大姐不乐意了,骂道:“怎么,吃着人家长公主给的粮,还说人家没用,那你有本事不吃啊!”
她身旁的少女接话:“你现在吃的,可是我们一群女人煮的饭,既然不想吃,那我可要告诉李大人了,让他踢了你的名额!”
不知何处传来一句阴阳的话:“就是就是,你少吃了我们没准还能多吃一口。”
本对男人出言不逊而感到不适,又不想多管闲事的人一听,发觉自己好像可以占便宜后,顿时纷纷瞧了过来。
大伙的压力一来,男子涨红了脸,噤声默默加速吃完手里的饭,不再说话。
众人觉得无趣,又扒着黄老六,问他更多关于长公主车队的细节。
这般的场景在多地重复发生,渐渐的,荆州的百姓们潜意识里已然认定车队是由长公主个人安排来的,而非朝堂的意愿。
在一日清晨,百姓们多次在荆州城门偶遇面色苦恼,频频向远处望去的李大人。
因为知晓李大人近日都在荆州城门,荆州百姓自发地在清晨前往城门,只为瞧瞧这位为荆州竭尽心思的大人。
犹豫万分,众人对视好几眼,最终推出了一位朴质的老农代表来发话:“李大人,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李万景像是被他突然的声音惊醒,见了他一眼,松了口气,但不久又叹息道:“长公主的车队已来数日,我想其他的赈灾粮,也该送到才是,不知是不是路上遇了意外……”
说完,李万景方醒悟过来,反倒安抚道:“不用担心,官府的粮食还是够的,只是我个人的忧虑罢了。”
到后面,李万景有事缠身,离开了城门,剩余的百姓可炸开了锅。
这可是李大人亲自认定粮食是由长公主送来的,而朝堂老爷们的粮还不知道在哪呢!
什么也比不上他们亲眼所见,自己认定下的道理!
有人当场愤然,想骂几句,就被眼疾手快的相识者拉走,到没有官府人所在的暗处,各种言论不可阻挡地涌出。
知道朝堂性子的百姓更是恨道:“能有什么意外?他们不就是不想花钱救我们吗?他们不就是想坐享其成吗!”
“是啊,同在京城,凭什么长公主的车队到了,那些大官老爷的没到?”
“……”
多日避难和重建的苦闷有了发泄的地方,荆州城百姓一吐为快。
凭借李万景在城外的演绎,更加加深了大家对赈灾人是长公主的意识。
刺史府内,夫人见李万景安然坐在府上,听手下人的消息,担忧问道:“这样真的没事吗?”
李万景叹气:“让他们说吧,把气一直闷着,不如找机会发泄出来。”
“更何况,天底下不会掉下免费的馅饼,这是他们与我的交易。”
起码,长公主的粮是真切出现在了荆州,为了那么多粮食,演几场戏而已,又不需要他们挤出为数不多的银钱来买。
多划算啊,要是可以用几句话换几十车粮,他倒是想继续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