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小贩瞧到江溪去,熟稔招手道:“小郎君今日是热乎的三线面,要给你家姑娘带上一份不?”
旁边有人笑他:“你也不睁大眼睛看他身旁的是谁!”
“姑娘也在啊,二位要不要尝尝我家的片儿川,一碗下去身子热乎!”
“……”
江溪去一一回复,两人花了好些时间方从小贩们的热情中脱身。
商雨霁倒是能理解为什么他们如此热情。
任谁看到一位长得俊俏,又会有礼回应,一个不落的小郎君,谁不想逗一逗?
有时见他软绵绵站在一侧,她都想上手欺负欺负。
“你说的听虫言,那之前也能听见吗?”
“没有……惠姑说是,练了武后耳力增进,听到它们震动才是听虫言的开始,要不然要紧紧靠近它们,仔细观察它们的变化。”
“你和她们见面了?”
“嗯,我早时去后院遇到的,她和我说了一路,师父没来,我就和她道别来找你。”
“先别答应,我们得和老前辈商量商量,否则时间会相冲。”
“嗯!”
两人闲谈着,也不觉时间流逝,直到停在医馆前。
药童引两人进屋,商雨霁往里走,推门后果然见到了燕顷和方木。
她们来得早,馆中除了她们暂无人来看病。
道了声好,燕顷鼻子一皱:“小妮子,饮酒了?身上好重酒味,不过嗅来该是好酒。”
商雨霁否定:“没,是沾上的酒味,走了一路还有吗?”
方木:“味道不重,不用介意,是师兄他鼻子灵。”
商雨霁:“我今日上门,是有事与你们说。”
燕顷:“是昨日你府上的来客?”
“正是。”
之后,商雨霁把消息细细与两位大夫说来,燕顷越听脸色越发郑重。
“竟是同心蛊吗……”燕顷囔囔一句。
“师兄知晓此物?”
燕顷颔首,他望向众人,不由叹气:“当初记忆太久远,又只草草看过,记得不太清楚,但有一点,那位惠姑没有同你们说,你们知道同心蛊一开始是用来做什么吗?”
商雨霁疑惑回复:“救人?”
燕顷摇首:“我同你们讲个故事吧,曾有一位南疆蛊者苦于自身天赋不足,不能制出好蛊而走火入魔,于是他想到,为什么不能养出提升蛊者天赋的蛊呢?但他的天赋实在不好,终其一生未能将蛊养成。
后来有位后辈知晓了他的经历,拿走他未养全的蛊,用人……制蛊,蛊成了,但提升的是以身伺蛊者的天赋,而不是后辈的。
那位后辈自然不满自己如此辛劳,却为人做了嫁妆,想强取用于己身。
伺蛊者恨极了拿自己养蛊的后辈,强行将体内的蛊练成同心蛊,无论如何,只要是非同心者强取,伺蛊者与同心蛊都会死。”
商雨霁认真听着,听到后面蹙起眉来。
燕顷不卖关子,直接道:“最终人死蛊死,蛊方正是那时流传下来,不过又被人束之高阁,不料今日在此听到了它的名字。”
“众多哀痛之事皆从贪心说起。”方木在一旁叹惋。
商雨霁则抓住了另一点:“提升天赋?”
“是啊。”燕顷看了眼江溪去,“若是江小子自身天赋好,再加上同心蛊的提升……巫蛊一派,是要出一位奇才了。”
场内人惊讶的面容没有影响到江溪去,他像是不懂燕老大夫话中的分量,仍把自己缩在凳中,目光清澈望了回去。
燕顷看他呆愣坐着,气就不打一处来,一个惊为天人的天之骄子,其实是一个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