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下一看,她似乎得延续出门遇贵人,惊呼此子不得了的设定了。
商雨霁已经不敢想,自己在长公主一派中,到底落了什么名头。
“啊——”烦闷之下,她愤愤蹂。躏怀中的脑袋,“没救了,就这样毁灭吧!”
被欺凌的人不顾凌乱的发,痴痴地笑着,学道:“没救了,毁灭吧。”
“算了,再试试吧。”商雨霁一垮,认命道,“都到这个份上,已经无法回头。”
无法理解她话里的含义,他就抱着她笑……
先于岁旦而来的,是一位苍鬓如戟,双目炯炯有神的壮汉,身长八尺有余,背着一把长刀,整个人一站,犹如一座大山,满是呼吸不来气的压迫感。
“易前辈,这位是……”
易沙拍打壮汉肌肉虬结的手臂,扬声道:“项飞,是项家刀第十代单传,教小江绰绰有余!”
居然是项家刀,江湖四老中正有一人以使刀出名,要没记错,那位老前辈也姓项。
前些日子易沙便告知会教江溪去几招刀法,不想是这种教法,找来使刀厉害的人来教他。
商雨霁连忙道:“原是项家刀,失敬,不知报酬该如何算?”
身为项老的亲传,名师教授可是得花上一笔大价钱,她含泪捂着钱袋做好心理准备。
“酒。”声如洪钟,震得商雨霁心颤,过一会才回过神来。
易沙:“给他十坛酒足以!”
项飞颔首:“为期一月。”
项飞是同师父一齐来扬州,本是见见老友叙叙旧,却被易沙端来的烈酒缠住,嗜酒如命的师父顿时失去抵抗,决定卖出徒弟一月的劳力赚来十坛烈酒。
“尽管教,把人教开心了,兴许能多赚几坛!”
回想起师父的话,项飞眼神愈发凶狠,他一定会好好教的。
把江溪去交了出去,商雨霁拉着易沙到一旁谈话。
简单介绍了南疆来的惠姑和阿措,商雨霁问道:“我想让他学蛊,是否会冲撞了前辈的安排?”
易沙摇首道:“若是别人,鞭,刀和蛊,老婆子得说他贪多嚼不烂,到后面哪个都没学好。
但小江不同,让他学,正好他的鞭也练到手,这个月就停了鞭,专心学刀和蛊。
这刀,可是老婆子好不容易要来的,得好好学。”
“辛苦前辈。”
易沙摆手:“是他学得快,再过段时日,老婆子都不知道该教他些什么了。”
庭院的项飞把背上的刀甩到一处,嗡的一声,长刀直直没入雪堆中。
他握拳,迎面往江溪去身上招呼,却被对方脚步一换,避开了进攻,项飞转动手腕,追着打去。
之后长达一盏茶的追逐战,由项飞叫停而暂时歇战。
“不要躲,对打。”
“好。”
结果显而易见,练了半年的江溪去力气自然比不过经年累月习刀的项飞,靠步法躲避还好,直面打则渐渐落入下风,到最后已见不到一块好肉。
商雨霁在江溪去被打得连连后退时猛地起身,易沙抓住她的手,止住了她前倾的身躯:“小丫头,让他们打,有我在,不会出事的。”
或者说,她这个徒弟命不是一般的硬,虽然看着青紫可怖,过一天身体就会好转,恢复如常。
易沙瞅了一眼商雨霁,有点后悔没把她骗走,之前挨打,江溪去特意要求不要伤在明显的地方,起码不要让商丫头发现,可眼下,她因为把项飞弄来教人太过高兴,竟忘了提醒这件事。
“小商啊,习武难免磕磕碰碰,这是正常的嘛。”
“所以他前些日子总是独自去医馆买伤药……”
原是如此。
拳拳到肉的声音过于让人心惊胆战,江溪去唇角流下鲜红的血,熟悉项飞的武功路子后,他开始了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