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一步说话吧。”
两人走至医馆后院,嘈杂的忙碌声渐行渐远。
她解开包裹严密的布匹,未见其物,燕顷却被它反射的日光晃了满眼。
流畅的刀型,锋锐的刀刃,燕顷确信,这比史书留名的名剑名刀更要锋利。
“小妮子,这是……”
“给你的践行礼。”
燕顷胸口涌上繁杂的思绪,最后化为一句叹息:“小妮子,此刀锋芒过利,必要时可保一命,你拿它吧。”
比起一介不引人注目的医师,身陷朝堂诡谲的她更需要此等宝物护身。
商雨霁把刀赠到他面前:“这是为你而制的刀,没有人会比你更适合它。”
“你怎么就是不听老夫的话让你拿走就拿走!”
“可这是一柄救人刀,不是杀人刀。”
相顾无言,商雨霁将刀塞到他手边:“燕老,你难道不想试一试吗?另一种救人的办法。”
察觉到他的意动,商雨霁放开手,就见他稳稳握住刀把。
燕顷哼了一声:“这单是给老夫的,还是师弟也有?”
商雨霁笑道:“这第一把,我可是先给你的。”
又闲谈了几句,方才沉闷的氛围减轻许多,燕顷连连拍打她的肩膀:“江湖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要是再遇见,可得请我喝碗茶。”
“那是自然。”。
阳城百里外,鲜卑毡帐处。
地上躺着鼻青脸肿的少年,周围散乱的物品或被踩踏,或被砸碎,唯有蜷缩着护在怀中的伤药逃过一劫。
辫子被人用力提起,拉卡尔面色狰狞,怒瞪眼前穿着华丽的贵族。
“拉卡尔,大可汗说过,禁止与大安人交易,你说我要是禀告可汗,你偷偷去阳城买了大安人的东西,你和你姐姐会落得何种下场?”
“不,不要说……”明白他要是告诉可汗,自己和姐姐绝对逃不了一死,拉卡尔咽下喉间的血,吞吐到。
“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态度,先把你那想刀人的眼去掉,当然,我也可以帮你挖出来,你要是能忍得住疼痛,我倒是可以不告发你。”
“挖出来挖出来!”
围绕贵族少年的跟班们欢呼着,为一场血腥的征服庆贺。
有人端来尖锐的剪子,贵族少年接过,一点点往拉卡尔的眼球靠近。
剪子怼到眼下的异物感使得他眼角抽搐,当它落到皮肉上,刺骨的凉意激得心空了一拍。
“不好了!少爷不好了——”
突然,站在外面放哨的跟班急忙跑来,嘴里大喊到:“巴那老爷说,拉卡尔是可汗在外的子嗣!巴那老爷要找拉卡尔给可汗带去!”
“什么?可恶!”
贵族少爷猛地甩下剪子,锋利的刀刃在他脸上划下一道细长的伤痕,似怕被抓,贵族少年逃离现场,跟班们也感到害怕如鸟兽散。
鲜红的血珠滴落,浸入土地,留下暗红的血渍。
还好,还好阿姊的药材,保下来了。
第43章
岁旦将至,张灯结彩,辞旧迎新,整个扬州城已然融入欢庆新岁的x氛围当中。
提前一日,项飞告知停了两日的课业,他要回去和师父共度岁旦。
为表庆贺,商雨霁多赠了一坛酒,叫他拿去与项老享用。
不知他从这坛酒里悟出了什么,大喊着“项某必尽心教导江郎君,不负姑娘重望”,便眼含热泪地端着酒走了。
商雨霁大手一挥,给府上众人放了三日假,除需回家的几人,剩下的有赵嫂与她的两个女儿,从京城随同至今的王四,老陈,和南疆而来的惠姑,阿措。
除夕夜当晚,加上邀请来的易沙,燕顷,方木和宜宁,十三人围坐大堂圆桌,在欢声笑语中共度团圆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