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荷花道。
天边下起小雪,万物银装可爱。
书房软塌上坐着两个身穿蓝色衣裳的人,距离太近,动作间两者衣裳堆叠。
门窗半掩,偏冷的日光照入屋内,商雨霁一手托脸,目光灼灼看着江溪去熟稔地穿针引线。
自知晓他的x嫁衣是趁每日下了武,回屋歇息时点蜡缝制的,商雨霁担心长时间下去会伤了他的眼,要求此次的布娃娃不能再在夜里烧蜡制作。
为了叫他同意,布娃娃得在没有练武课的休息时日缝制,她还允诺他可以来书房,坐她身旁织绣。
江溪去哪能拒绝如此好的甜头,点头如捣蒜般快速应下。
布娃娃手掌高的躯壳就这般在他手中制出。
商雨霁好奇地伸出手指,戳了戳它圆滚滚的身躯和四肢,里面填塞柔软的布料,一按,肚子处落下一块凹陷,松开手又恢复原样。
“是小霁的身子?”
“嗯!”江溪去应声,不忘绣出布娃娃的眉眼。
她低头一瞧,感叹着好生厉害。
简单几针,绣出她眉眼的韵味来。
江溪去落针果断,他对阿霁一切了然于心,不需犹豫,他便知道下一针该落于何处。
双眼阖起,眉目温和,面色红润的小娃娃渐渐有了模样。
是传说中的手作佬!
商雨霁心生佩服,这手速过于赏心悦目,她看都看不过来。
炭火劈啪烧着,烧得脸热手暖,她伸手,拿来案上的游记,坐在软塌上向后依靠,侧身压着他上臂,翻开书看。
一人看书,一人针织,互不打扰,又温情流露。
良久,就着雪声簌簌,炭火劈啪和鼻尖浅淡的昙花香气,商雨霁愈发感到困顿,双眼忍不住困意而合拢,手中游记一个不稳下划落到地面,发出沉闷声响。
竟是这般睡了过去。
江溪去察觉到她呼吸放缓,停下动作,侧头向下瞧去。
阿霁睡着了。
冬风从半开的木窗处吹入,江溪去继续用身体为她挡住寒风,又从软塌一角扯来绒毯。
被压住的手不动,他用另一只手,努力把绒毯披在她身上。
包裹紧实,不给寒风侵入的机会。
商雨霁朦胧中感应到他的动作,主动扯住绒毯,往身上披挂,又把毯子一角分给他,也让他保暖。
江溪去以为是自己闹醒了她,僵着身子不敢动,直到她分了绒毯给他,天人交战下,他柔着声问道:“阿霁,我们回屋睡好吗?”
软塌太小,伸不开手脚,阿霁睡久了会难受。
意识模糊的商雨霁随口应下,又实在不想动,缓慢挪动,把整个人埋进他怀里:“你抱我去……”
江溪去反应迅猛,把针线抛到案上,没有误伤到她。
闻言,小心翼翼连人带被抱起,往正房住所走去。
经过走廊,遇到外出觅食的阿措,她见多不怪,颔首问候,便分道扬镳。
江溪去把人抱得严实,好不容易把人送回了屋。
一放到床塌,微凉的床刺得商雨霁一个激灵,她连忙扯开被褥,再把自己缩进被中。
等江溪去烧起屋内的炭火才升起暖意。
他看着床塌上的人,蹲在床塌边,脸埋进臂弯,低声细语道:“阿霁,我也想和你一起歇息……”
隐约间理解他话里的意思,商雨霁往里转身,给他腾出躺身位置,顺便留下一半的被褥。
“……睡。”商雨霁打着哈欠,经过一番折腾,她再也扛不住睡意,沉沉睡去。
江溪去得到允许,立即放轻声音换下外裳,小心爬上床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