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阳城军有两个秘密武器——长公主府大工匠提供的马镫与马蹄铁。
一个缩减了骑兵从零到精湛骑术的练成时间。
一个保护马蹄,减少马匹损耗,延长战马服役周期。
可惜质量上乘的精铁紧缺,能制成的马镫和蹄铁数量有限,不过皆此神物,阳城对鲜卑骑兵还是有一战之力。
至于鲜卑恼人的招惹:打一下就跑,抓了费劲,不抓又会找机会再来捣乱,滑不溜秋。
听从林将军的安排,阳城将士先是佯装恼怒追赶,到后面应付式赶人走,到之后更是懒得管,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鲜卑大肆收刮。
收刮地的百姓事先转移走了,留在村中被鲜卑人追着逃窜的,其实是乔装打扮的将士。
好在鲜卑骑兵一心搜刮,没注意到“百姓们”反应迅猛地逃离。
多次尝到甜头的大贵族渐渐放松了警惕,认为林泉不过如此,大手一挥,意欲全军出击,一击拿下阳城,再将阳城掠夺殆尽。
和大贵族一直不对付的军师连忙劝阻。
“万万不可,不到时候,还望老爷深思!”
一而再再而三被军师阻拦,大贵族早已心生不满。
即使这是可汗安排来的军师,却不想此人多番叫他骑虎难下!
总是否定他的决策,不就是在说他没指挥的能力吗?
“军师,这次是为什么不可以打?”
“难道又是林泉老谋深算,如今被我们打得节节败退,是在给我们设局?”
“我们草原的儿郎,何时那么憋屈,像只丧家的犬,只知嚎叫,人一靠近撒腿就跑!”
“依恩老爷,林泉这厮惯会等候时机,只待我们松懈,便会咬上来……”
“军师。”依恩拦下他后面的话,坐于高位垂眼看他,“草原的儿郎,期待的是一场酣畅淋漓拼杀。”
“你看看帐中的勇士吧。”
闻言,军师抬首,巡视了一圈帐内。
身材魁梧,高头大马的勇士们坐了满地,眼里是恨不得啖其血食其肉的凶煞,有人振臂高呼:“拼杀!”
“拼杀!”
“杀!杀!杀!”
顷刻间,激起帐中其他勇士的血性,他们跟着高声回应,呐喊声震天动地,传到毡帐之外。
完了……真的完了……
军师瑟缩着,他和林泉交过手,明白他的恐怖之处,若说战争,林泉是毋庸置疑的常胜将军。
没人知道他下步棋落于何处,但每步棋子都不容小觑,有时不慎的忽视,到最后往往会带来致命一击。
不要和林泉打仗,这是军师领悟到的道理。
可以毒杀;可以谋杀,甚至可以买通大安朝中人,陷害杀他……
但独独不可,与林泉在战场上相见。
所以听闻可汗要开战阳城,他万般不愿,人轻言微,最后还是被安排来了前线。
如今摆在他们面前的,阳城军屡次退让,到后面漠视,随意打发他们,看似是疲于和他们打不重不轻的仗,避重就轻。
但在军师看来,这更像是吊在饿犬面前的肉,给予一点的饱腹,用以勾起饿犬更大的欲望。
直到最后,将按捺不住的犬兽,一网打尽。
林泉难道不担心有人猜出他的意图吗?
……是的,他并不为此忧心。
看啊,帐中的人们,自诩勇士,一身蛮力,几句话就激得他们热血沸腾,下一刻就要上马杀敌。
即使他猜到了又如何,骑兵只会恼怒他的再**缩,贵族只会不喜他的多番驳面。
正如他熟悉林泉,林泉与草原打了十几年的交道,又如何不熟悉草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