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有了某种默契,长鞭一抖,两人便退了去x,重振旗鼓,待机再举之时,细微的异常动静引来二人的注意,即使对方已足够小心,但还是被空地上的几人察觉到。
易沙与江溪去对视一眼,息鼓偃旗,长鞭迅速收起,方才的剑拔弩张没了踪迹,刹那间两人和和美美,婆慈媳孝地并排走向石桌的几人,自然地一起闲谈起来。
唯余漫天飞舞的海棠花,与鞭风划过,被掀得起伏不定的土块,似还在倾诉转瞬即逝的大战。
田八身为田府培养的死士,一直在给主人做腌臜事,毁了不知多少和睦家庭,他早对此习以为常,今日不过是替主人家探查下一个动手目标。
城东多权贵,谁挤破了头都想住进来,即使仅是间不大的二进院,也多的是人争抢——近水楼台先得月,若是城东的大官爷们瞧上了自己的后辈,愿意提携府上一二,也比他们辛苦奋斗多年得到的多得多!
他们趋之若鹜的上赶,对主人而言何尝不是羊入虎口?
挑拨与威胁其下,有乖乖把妻女送来的贪心人,自然也有坚贞不屈的夫妻……到最后还不是被主人敲碎脊骨,践踏尊严?
可惜到后面传出这间二进房屋是间凶宅,渐渐的就没有人再来了,直到某日似乎被一对姐妹买去,但买下后她们并未住入,房子空出许久,不想如今,又有人带着全家老小搬进。
最重要的是,这府里的甄夫人,已经入了主人的眼,他们全家难逃一劫!
春日融融,惠风和畅,纷飞的海棠花下贾府的人们欢喜地享用糕点,隔了好一段距离,他能远远地听见传来的欢笑声。
凳子不够坐,一年轻的少年站着为长者倒茶递送糕点,有人在教稚子识文断字,又有几人围着小姑娘玩闹。而府里的甄夫人似乎因为没位置坐,当然也有可能是故意,就是为了亲昵调情,正娇羞坐在贾大人的腿上,双手依靠在贾大人肩上,两人耳鬓厮磨般贴得极近,贾大人更是伸手,把甄夫人稍乱的发丝别到耳后,郎情妾意,好不恩爱。
真真是其乐融融的一大家。
又多看了好一会儿,这不过是寻常的商户人家,确定无异常,他方起身离开。
不过,今日微风徐徐,竟能吹得海棠花到处纷飞?
相同的花树也有不同的花期,也许是到了他们府上海棠花树落花的时日。把自己说服,田八便去和主人上报。
商雨霁没察觉到人走,想着要不要再喂江溪去一块玉露团,而且还要喂得黏腻做作,彰显她主人家的风范!
玉露团没喂到,意识到那人走后,江溪去连忙起身离开,生怕自己将阿霁的腿坐疼了。
他没坐实,双脚踩地分走了一部分重量,自然是没坐疼商雨霁,看他局促紧张地站着,她拍了被坐的地方:“你没感受到疼就是没事。”
要是疼痛反映到江溪去腿上,他哪会管什么演不演戏,直接吓得跳起,硬是不会再坐一下。
“换长天坐我腿上吧……”
商雨霁两手环抱,拒绝道:“不要。”
她堂堂一家之主,怎么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做依偎进他怀里的事!要依偎也得回了屋,只有她们的时候再做。
一块玉露团送到江溪去嘴边,来不及失落的人就着她的手咬下,商雨霁一下便把人哄好。
虽然易沙与江溪去的师徒大战因为不速之客没了结果,但易沙对徒弟的表现很是满意。毫无疑问,他已经到了可以出师的程度,江山代有人才出,他的进步出乎了她的预料,或者说是超出所有人的意料,不愧是天选武学人。
武者不单要有不凡的身手,还要有一颗坚韧不拔的心。这些小江都有,那颗纯粹的赤子心,即使他进入江湖这个巨大的染缸,也能让他保持初心……当然,得在小商在场的情况下。
易沙欣慰感叹:“有他在,我江湖四老的称号总算能摘下了。”
项风云笑道:“以他的年纪,早得很!他顶多江湖四少,哪里老了?这称号你还得多戴几年。”
虽然按理江溪去也可以接过他的北域第一刀,但他还有项飞接过传承,易老婆子可是只有江溪去一个徒弟,他就不和她抢继承西域第一鞭的小江了。
易沙摇首:“哎,他进不进江湖还是一回事呢。”
小商瞧着就偏向大安朝廷,小江只会不动脑跟着走,到时候成为大安官府第一人,那群逍遥法外的江湖狂徒可是有得罪受喽。
“话说成为大安官府第一强者的师父,面上也有光啊。”她肯定到。
顺着她的话幻想了画面,项风云颔首道:“是也,希望江湖武林的同胞们,到时莫要怪我们。”
莫要怪她们教出个堪称秘武的徒弟,明明是徒弟在武学一道有着天纵之才,她们不过是将他细细雕琢,成为一把无可匹敌的绝世利器。
早早用过晚饭,商雨霁便带着江溪去回了屋,明日要潜进二皇子府,需提前歇息,最好补足精力。
虽然踩点听墙角和救出兰夫人的重担不在她们身上,她们去了府上是为了销毁秘语蛊,但出于对幕后黑手该有的尊重,商雨霁想亲眼见一下二皇子和那位“齐王”。
认个脸熟,要不然等他们落荒而逃,由于认不出他们而阴差阳错下把人放了怎么办!这可是造成故事被迫多出几百个章节的意外事故!
断而不断,必有后患。每每夜间想起,只会叫人悔恨不已。
夕阳的余晖还未散去,商雨霁问道:“明日潜入,二皇子府上应有高手,你有没有方便敛息的蛊虫?”
起码不能像今日的田府暗探,兴许敛息探查的技术高超,多年来也无纰漏,可面对贾府里的几位顶级高手,他的行踪与摆在明面上无异。
她未学过敛息,又好奇明日的暗访二皇子府,便向江溪去询问有无可走捷径的蛊虫,实在没有,就派出江溪去一人,再由他回来同她说说经历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