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心的家伙!恶心恶心恶心——】
【齐王?齐王!地下室里都是血,尸体,碎肉!他在拿活人喂怪物】
【疯子……那个怪物越来越厉害了……不怕疼治愈速度快,最主要是,即使断了手臂……只要再缝上一根新的又能用了,从活人身上扯下来的手】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他会蛊!他也会蛊!被暗算了!*!】
【他能把同心蛊练了,*他**!他能把同心蛊练成想要的分伤?不行,只要……只要同心蛊用了,他就挖不出来,也练不了哈哈哈,我的好孩子蛊给你用啦~生气?生气也没有呢傻子嘿嘿】
【*******!我打不过那个怪物*!那几个江湖的**还不信我的话,真是服了,一群**,南疆人怎么了?我好心帮你们大安除害呢!划掉。**周允!老娘和你不共戴天!!!】
【……没打过,烦烦烦——】
【那个怪物越来越难缠了,它身上添了不少之前和我一起杀它的大安江湖人的身体……背上那张女人的脸,她昨天还给我一块肉饼吃……我做的是对的吗?好多人死了,周允没放过任何一个知情者……】
【哈哈哈哈哈!半死不活了那个怪物——我的蛊毒全没了没了没了!它皮怎么那么肉?】
【……】
【……我同意了,******的周允!】
【只要我死,他就放过知情的江湖人,只要我死……他就不会染指南疆乌明……烦——叫什么叫,既然打不过他,就先回去养兵蓄锐,等你们厉害了再卷土重来!!这不是死,我这是在拖延时间!】
【**!被摆了一手,他居然抹去了他们的记忆……他们不会记得我,也不会记得他和怪物,嘿,没事啊,我也摆了他一手哈哈哈哈,灼心的滋味不好受吧,周允——】
【我的遗物?看我养只蛊王,等你开袋就是死死死死死】
【……可惜,没能把那人和怪物杀死;真是可惜,他们都不记得我的英姿了;太可惜了,我这样一个绝世天才要死了……怎么那么多可惜的玩意?诶,既然如此,巫昭叫什么巫昭?给我叫江惜去!惋惜我一个天才的落幕,哎】
【可恶啊啊,易沙!项风云!霍威!关同!你们胆敢忘记我,我在地底下会记恨你们!】
【不许忘记我!整个南疆乃至大安都找不出第二个的绝顶天才——巫月!!!】
第114章
到此,书页上已无字迹。
屋内陷入一时的静默,无人出声。
惠姑把书册推走,豆大的泪才一颗颗砸落在她的手背。
良久,阿措干巴巴解释一句:“我们乌明寨的人,皆是姓‘巫’再配一个单字,就像我的字是措,所以全名是巫措,惠姑则是巫惠,阿月姑姑是巫月……”
说完,她又安静下来。
商雨霁也不知该如何宽慰。
巫月并非如她们所想的那般为情而死,甚至无人知晓她为何而死。
“……”惠姑擦了泪,缓缓开口,“多谢姑娘,让我得以知晓她的死因。”
泪水糊了她的视线,她已看不清书页上的字,柔着声道:“这才是阿月啊。”
不是一个为大安男子而死的姑娘,而是一个死前还能咬下敌人半条命的乌明蛊女。
巫月的死曾是一根刺扎在惠姑的心上,她不愿相信天资过人的她死得如此随意潦草,又不得不被摆在明面的事实打击。如今,自她书中所写,终于解下惠姑心尖的刺。
她仍是她,那个惊才绝艳的,天才横溢的巫月。
“那个灼心的蛊,是信言蛊,种下后,但凡中蛊者做了约定以外的事情,便会感觉心肺烧灼,万针扎进脑袋般的痛苦,若是没有解药,更甚可以夺走中蛊者的性命……是种下时,最不易让人察觉的蛊虫,也是蛊发无解药必死的蛊虫。”
所以,齐王周允多年未找他们报仇,一是同行者遗忘了与巫月一起对抗怪物的记忆后不值一提,二是巫月死前给他反下了信言蛊。
蛊发身死的威胁叫他不敢有丝毫杀回去的念头。
连那只被她削出大半战力的怪物,都得花出不少时间恢复。
齐王沉寂十多年,何尝不是损失惨重。
本以为二皇子府里有齐王支持就够难缠,未曾想到这齐王不是一般的难搞。
齐王会蛊,而且实力与当时的巫月不相上下,否则也做不到改动巫月制出的同心蛊属性,将子母蛊只能互锁一人分担疼痛,变成千百的子蛊替怪物母蛊分担伤害,也不知十几年过去,他的蛊术又精进到何种程度。
他手上还有只怪物。按巫月所述,这是一只饮人血啖人肉的缝合型怪物,只要不死,即使被剁成百段,也可以从活人身上接来缺少的部位,重新变成“完好”的怪物。
不出意外,易沙等四老都中了招,虽说明面上可能是失忆,但有没有可能,她们身上的蛊或者毒,在某一紧要时刻会篡改她们的意识,让她们为周允而战?
别说还有那个黑衣人要用巫月遗物操作的不人不鬼,多半不会是那只怪物,而是她们所设想的墨无痕,怪物只能是周允操作,他不会把如此大杀器交给一个黑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