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团点头又摇头:“既定命运里,他【一定】会成为周傲的手下,这是周傲能成为皇帝的必然前提,往大了说,这是大安最终动乱的预兆。可由于你的出现,这种【一定】被打碎成【未定】,江惜去出于你的顾虑,【不一定】会去二皇子府。”
“这种微小的变动唤醒了我,可能量不足,我仅能做的是唤醒你的记忆,并把信息碎片以故事的形式发送给你。当然,故事并不准确,我的能量不足给你精准无误的事情经过,只能把重要的真实的内容揉成碎片穿插在虚假的故事中。”
她理解道:“所以,对真实的内容我能记住,但对虚假不存在的我会淡忘。”
原书的混乱出于它是一本虚构出来的记忆,唯有真实的记忆能被留下,虚幻的部分如同梦境。
人经历过的真实会以记忆的方式留存,但梦大多是做过就忘。
“是的哇~”白团兴奋上蹿下跳,它高兴得体内的金光渐盛,“即使你忘记了我们定好的计划,可做下来,又一直走在正轨上!”
“你将江溪去带出京城去扬州,斩断他进入二皇子府的【既定命运】,给我回了好大一口能量。有了能量,我就可以给你提示哇~”
“荆州水患就是我给你的提示!”它的身子上下跳动,偶尔落地响起吧唧吧唧的声音。
“因为你的介入,改变了整个荆州城的命运!”白团柔光大放,“一整座城的命运太重,填补我大半缺失的能量,我就可以给你做很多很多的事。”
“不论是预示梦还是造物梦,或者是偶然间的灵光一现,大多都有我引导哇~你改变的【命运】会以另一种形式让我可以修改【大安的命运】。”
商雨霁好奇道:“你的意思是,你以引导的方式在指引我的命运走向?”
白团惊讶,两颗小黑眼瞪大道:“不是这样的哇!我只能给提示,但是做不做,能做到哪种程度,都是你的选择哇!最最重要的是——x”
“你是【天外】的命运,我操控不了你,就连给你的指引,得先由你【导出】概念,我才能做出提示哇。
我只能修改属于大安境内的命运,因为我只是大安的国运哇!”
这也能解释玄清说他改变不了其他人的既定命运。
他们的命运是既定的,生是生,死是死。
玄清的命运也是大安既定,他其实没有摆脱自己的命运。
拿有人预言某个弱小的角色是灭世大魔王,接着全世界自动转换成小角色的仇敌,对祂喊打喊杀,杀祂满门,毁祂希望,逼祂成为魔王,与世人不死不休。
能否说是因为预言,才推动祂成为魔王?
而玄清自认为的介入他人命运,又会不会是他的介入也是那人命运的一环?
但商雨霁不一样,她不属于大安,她的变动不在大安预料之内,大安不能锁定她的命运,甚至对她改变的命运无可奈何。
以她为中心,不论直接的还是间接的,命运线皆因为她的存在出现或大或小的变动。
命运就是这般神奇,有时候只要给出一点小小的修改,便会有人抓住这不起眼的异变,撬开或是推翻定好的结局。
“玄清说我身上的气运浓厚又是怎么一回事?”
白团眨巴着眼,巴掌大的身躯左右摇晃,它笑道:“你改变他们的命运,改变的命运线会以气运回报到你身上。”
商雨霁按捺不住,又抓起它好一顿揉搓。
身为成熟的国运,它不会和她计较的:“小霁,你知道气运的尽头是什么吗?”
“幸运拉满?”心想事成正是一种幸运的体现。
柔光随它的笑声起伏:“当你将大安挽救下来,为它续了百年的命,间接拯救十分之八九的大安人,你的命运便与他们紧密连接,那时的你,同大安的国运毫无差别。”
“你会成为大安第二个国运哇!”
虽然她听着也有些上头,但有一事还是得问清:“如果我死了,大安会受挫吗?”
“这要看你和大安人哇,如果你是寿终正寝,大安人又将你妥善安置,你们之间的联结是正向的,那你的气运会散开,庇护大安十年百年,风调雨顺,时和年丰。”
“如果你蒙受冤屈而死,大安人不敬不畏,他们就会遭到来自命运的索求,将你为他们所做的一切夺回,天灾频发是其一,他们的生活更甚者倒退百年,诸事不顺,直到大安破灭,大安的国运消散,厄运方能平息。”
“这是享受你带来国泰民安好处后,却未给你一个好结果的【代价】。”
白团侃侃而谈,好不容易有人能倾听它的话,自是一股脑全说出来。
商雨霁总结:“我改变的命运能成为你的能量,你可以用能量修补和维护大安稳定。”
“对哇~”
至于它后面说的不得善终报应世人,这些事情远着呢,不如把注意力拉回到关心的事情上。
她之前预想过,若心想事成发挥作用,能减轻南阳,平昌和洛陵的灾害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