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她对他的底线已经放得够低,她不介意再为此放得更低些。
江溪去的泪停歇,嗅着熟悉的梨花气息,抱紧怀着温热的人,只觉得今日天气很好,阿霁很好,他很开心。
又休息两日,期间应付许多过来探望的亲朋,再三肯定自己没事,易沙等人才放下心来。
最近长公主忙着处理周傲谋反后事,脚不沾地,同时不忘记招待正清殿一战帮忙的江湖客们,除了一些急事在身,需提前离开的江湖客,长公主大赏一番,便没多做挽留。
易沙,项风云等担心倒下的商雨霁,商量着都留下来,贾府由霍笙歌派人看守,不怕被人偷了东西去。
难得今日殿内人多,易沙招呼着大家玩牌。在场的人或多或少都受了伤,太医,宫女,宦官,哪个见她们练武,舞刀弄枪的都会跑上来阻止,说什么养伤不宜动,都快憋死这群江湖人了。
易沙当然可以不听宫女宦官们的劝阻,但又瞧着她们说自己领了命,没能让贵客养好伤休息好就是她们的过错,被拉去杖打也是活该,那副凄惨的模样,可是把易沙吓到,连续四天没怎么敢练鞭。
虽然事后也知晓这些是宫女宦官们哄江湖客好好养伤的话术,好在江湖客洒脱,未把这些话当回事,而且江湖客们也明白,在主人家作客,自然是要尊重主人家的规矩,因而双方相处还算愉快。
有眼力见的宫女拿牌来,铺上丝绸软布,又拿来糕点甜果,给江湖客们打牌的时候吃个零嘴。
四人一局,有“风花雪月”四种牌,当上家打出牌,下家可以质疑上家的牌说的是否属实,到最后谁先出完谁赢。
易沙自诩牌中高手,正欲在牌面上大杀四方,怎料遇到了三个不省心的对手。
此次主题为风,易沙稳妥压出两张风牌,下家商雨霁不质疑,板着脸出了一花二月,目光平静望向自己的下家江溪去:“三风。”
江溪去也没质疑,一张风牌打下,霍笙歌跟上。
几人各怀心思,易沙将霍笙歌质疑成功送下场,商雨霁不质疑易老,直接五张风牌翻面,赢了首胜。
易沙不服,江溪去两眼闪光,崇拜地看着阿霁。
玩到后面,此起彼伏跳出易沙恨铁不成钢的声音:“小江!她不可能有四张月牌,月牌几乎都在我手里,你赶紧质疑小商!”
江溪去埋头,弱弱抽出两张牌压下:“不质疑,我的是两张。”
江溪去被霍笙歌质疑下场。
最后还是商雨霁以最后的牌就是唯一的月牌获胜。
新一局,轮到商雨霁出牌时,她双眼眯起,神情严肃,但语气不是一般的虚,一次性把手里的牌全打出去:“咳,十二张花牌。”
易沙怒而拍桌:“这太过分了,刚开局就敢把牌全打出去,肯定有假,怎么可能十二张花牌都在小商手上,这次你可不能放过小商!”
江溪去长睫眨得飞快,闷出一句:“不质疑。”
商雨霁笑得直不起腰,江溪去连忙扶着她受伤的腰侧,怕她压到伤口。
最后是易沙和霍笙歌拍板:“家属不许加入牌局,换人换人。”
指望小江反对小商?还不如指望她下一把清一色主题牌面呢!
出局的江溪去挪到商雨霁身旁看牌,他的位置由阿措接手。
打了没两局,站在霍笙歌身后的林明山弯身,伸手在霍笙歌桌面下一抓,抓出一只与桌面颜色极为相近的棕黑色甲虫,举着甲虫问道:“阿措姑娘,这只虫,为什么会,跑到师姐,桌面下?”
霍笙歌哪里不明白,她笑问道:“阿措姑娘不会拿蛊虫犯规吧?”
阿措目移:“怎么会呢,它不小心跑过去的,我这就叫它回来。”
阿措当场被抓获,遗憾离场。
随后移动的位置换了许多人,项飞藏不住表情,总被霍笙歌发现异样;莫心太小,几位长辈下意识让牌,不想让小孩难过,莫心发现后自己下场……
直到堂溪柳听到动静加入牌局,勉强稳下局面。
可惜商雨霁因为气运太盛,每一次的牌运极好,就没拿到过一次差牌,被易老匆匆请下台。
关异本是来与商雨霁说自己当时受伤太重,没来得及捅周允为师父报仇,江少侠就把周允的头颅砍下带走,等她找来时,看无头尸身衣裳的样式方确定周允身死,聊胜于无捅了几刀。
说完,就被易沙拉入牌局,代替商雨霁的位置。
牌运无敌手的商雨霁背手感叹:“独孤求败啊。”
众人闹到红日西沉,江湖客没有朝廷官员那般对达官贵人的事情讳莫如深,一起吃着御膳房的养伤营养餐,众人你一句我一句,商雨霁听了理清思绪。
皇帝写下退位诏书,指定长公主为继任者,撑着身子在前两日早朝上公布继位一事,不管给朝廷中人丢下何等的惊诧,说完就退了朝。
时间紧急,定在一个月后举办登基大典,如今朝廷上下正在为准备登基大典奔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