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扣下卷子的时候，刚刚好天空放晴。

*

被雨水洗过的天空格外透亮，温良踩着水坑里高远的白云闲适地往外走，旁边有正常高三的毕业学生，正聚在他们老师的身边，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

这才是真的青春啊。

温良歪着头回想了一下自己的高中，却惊讶地发现，那些记忆对于现在的他来说，竟然已经显得有点久远和黯淡，如果不是他现在在刻意回想，他甚至已经下意识把那些晦暗的记忆深深埋藏在脑海深处。

是人类的自我保护机制吗？

真的很机智了。

*

温齐两家都没有在这边留很久。

反正考试都考完了，而温良和温雨霖对他们这边所谓的“老家”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情感，又何必多留呢？

这边外卖还少少的。

所以，温良结束高考程序的第二天，他们一家就又飞了回去。虽然急切了一点，但他们一致认为，还是要回家好好收拾一下，才能更好的休息好。

与其在酒店休息完又折腾一趟回家，不如直接折腾回家，再好好休息。

“小齐就拜托你们了。”看着温良累得恹恹得样子，小脸看着都比平日里消瘦，齐家父母果断地把齐止戈扔了出去。“这两天孩子太累了，咱们不着急，等孩子好好休息好了，咱们两家再一起吃个饭。”

“是啊是啊，不着急。”温雨霖也跟着笑。“来日方长。”

所以，在一切商议好了以后，温良人还在飞机上坐着的时候，就已经决定好了当天晚上的放纵餐。

“我要狠狠放纵一下。”温良拿着手机咬牙切齿，，飞机还没停稳呢，就在收到信号第一时间就开始往家里库库点外卖。“来个提拉米苏伯爵饼干奶茶加黑糖珍珠！！！”

齐止戈瞄了一眼他的外卖软件，默了一下。

蛋糕饼干珍珠奶茶。

那很放纵了。

得亏温良不太爱吃芝士，不然这一杯下来，得从秦朝练到现在。

温良注意到了齐止戈的眼神，他十分慷慨地邀请齐止戈和他一起享受这份快乐，七只鸽犹豫许久，还是硬顶着温良期待的目光拒绝了。

“还是蒜了。”齐止戈同样打开手机，在同一家店给自己弄了个零卡糖去茶底的果汁，目露沧桑。“就这个都够我跑半个点了……”

高热量的糖油混合物就是能给人带来快速的幸福，温良用奶茶配了一大碗满配加糖加麻酱的东北老式麻辣烫，一碗下去成功给自己吃晕碳，整个人坐在沙发上，捧着喝剩下的奶茶脑袋一点一点，连脑瓜顶的小卷毛都透着迷迷糊糊。

神态像足了一个吃饱了小鱼干的猫猫，因为过于幸福导致丧失表达能力，只会闭着眼睛哼哼唧唧。

齐止戈光是看着都觉得哈特软软。

他刚和温良重逢的时候，温良鲜少露出这种堪称柔软的神情，那个时候温良身上背负的太多而拥有的太少，整个人的底色都是冰冷和防备。

现在就不一样啦。

现在的温良像是被精心烤制好的小面包，整个人身上都散发着幸福的甜香和柔软。

齐止戈心都快看化了。

他眼睛根本离不开温良一点，整个人好像一块被吸引了的磁铁，满心满眼除了自己的心上磁根本容不下其他。齐止戈冷静地判断了一下自己的心理状态，最后果断选择放弃抵抗。

算了算了，看看两个大人在干什么……很好，他们已经回自己的卧室了！

于是，还在专心享受自己懒散时光的温良，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碰了碰自己落在外面的小腿。

温良有些费力地把眼睛睁开一条小缝往外扫了一眼，发现是齐止戈，又懒哒哒地闭了回去，还翻了个身。

“干嘛。”温良的声音是偏清亮的少年音，这会儿有点困，声音下压，就带着点撒娇似得尾音。“你也吃完饭啦？”

“嗯。”如果温良这会儿不困，他或许就会发现齐止戈的异常，毕竟往常在他们两个人的相处中，往往齐止戈是话更多的那一个，但现在，齐止戈却只是呆呆地站在他身边，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人类总是对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十分敏感，温良也一样，但现在他却几乎毫无所觉。

或许不是不知道，只是因为他知道那是齐止戈。

是齐止戈的话，就无所谓……盯着看就盯着看叭。温良翻了个身，有些迟钝的思维如是想着。

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