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池转身,拉住她的手臂,挡在她的面前:“我说了我喜欢你,不是随口说说。”
少年耳朵红的像是要滴血,语气却不容置喙,他手掌拉进闻枝的手臂,几乎是把人半揽在怀里,一字一句坚定。
“只要你答应,我会让谢家写和离书,等到季家事了,我便娶你为妻,此生绝不纳妾。
“你或许不想待在京城,我已经写了折子,我们成亲后,我会自请外放为官,你喜欢游记,我们就翻着游记,你翻到那里,我就去那里为官。”
“我还有家中长辈留下的银钱,即使在外,也不会让你吃苦受罪。”
闻枝低头看着下的青石板,眼睛不知何时蒙上了一层雾气,心中又堵又闷,眸中慢慢凝结成一滴眼泪,哒嗒落在少年的手臂上,锦袍落上泪滴,慢慢晕开浸透,也浸到他心中。
谢池愣住,想去瞧闻枝,可她正垂着头,他慌乱的拿出帕子,俯身去替她擦泪。
闻枝静静站着不动,任由他将脸上的泪擦净。
两人就这样沉默着,不知从那里吹落一层层花瓣,飘来香气,有些呛人。
闻枝缓缓抬头,对了谢池满含担忧的目光,然后,瞪了他一眼:“再擦脸都要脱皮了。”
谢池眼中划过笑意,手上的帕子连忙收起,目光定定落在她脸上,一眼不眨。
闻枝莫名:“怎么了?”
谢池:“我瞧瞧,擦破皮了没有。”
自然是没有的,少女脸颊光滑,皮肤细腻,除了眼睛有些发红,根本瞧不出她哭过。
“所以,谢池试探的开口:“你可答应。”
闻枝仰装沉思:“我考虑几日。”
谢池:“好,那你一定要给我答复。”
闻枝在他面前伸出三根手指:“三日,三日后,我就给你答复。”
谢池只觉近日笼罩的雾霾在此刻尽数散去,他唇角勾起笑来,步伐也轻松许多。
随后,他想到什么,笑意微微敛:“那李席找你做什么。”
闻枝:“打探他母亲的下落,他说他见到我有些熟悉。”
谢池了然,心中悄悄松了口气,又接着问:“那你为何要替他画像。”
闻枝转眸,神色莫名:“我什么时候画世子的画像了。”
她近日只画了一副姨娘的画像,闻枝反应过来:“你监视我。”
谢池心虚:“没有,是十七送游记时不小心看到了。”
“那不是世子的画像,是我母亲的,听吴嬷嬷说,世子与我母亲的眉眼有些相似,我没有见过母亲,便仿照世子画了一副画像。”
少女柔和的嗓音响在耳畔,谢池沉思:“世子与你母亲眉眼相似。”
闻枝知此话有些攀扯定安王府的意味,开口道:“吴嬷嬷年纪大了,看不清楚也是常事。”
“今日已经与世子说过,我会让世子吴嬷嬷见上一面。
谢池这才明白,所以是自己多想了,李席是为了寻母才三番五次与闻枝见面。
“好,到时由我派人,”还有,闻枝母亲与李席样貌相似这件事,也该好好查查,谢池暗暗压下心中猜测。
说话间,两人走出湖边,不远处的花苑热闹喧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