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寻常游园赏花,而是狩猎,闻枝正兀自思索间,又有一个小丫鬟匆匆跑进院子:“县主,门房有一封你的信。”
是信,不是请贴,谁会给她送信,闻枝开口:“可有署名?”
“回县主,没有,是空白的信封。”
闻枝接过信封,随手打开,目光在触及信封内容时不由愣住。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短短八字,不是由墨书写,也不是信纸,而是一副帕子,以血为笔,血迹早已干枯。
闻枝将手帕藏入衣中,手指紧握成拳,从玫瑰椅上站起身来:“谁送的这信。”
小丫鬟不由愣住,闻枝进府以来,性子一直都好,如此疾言厉色的模样,还是第一次见,当即吓得说不出话来。
一边领了膳食的冬月连忙上前:“我去打听打听,说着,把食盒塞到小丫鬟手上,“你把饭摆上。”
闻枝也意识到此刻自己反应在过,她长舒了口气,重新坐回玫瑰椅上:“摆饭吧。”
不多时,冬月去而复返,走进屋后把小丫鬟遣散出去,又差了可靠这人守住门窗。
这才压低声音开口:“县主,婢子去打听了,这信是一个街头乞儿送进府里的。”
“婢子又去打听了那个乞儿,寻到了他,他说,有人给了他几颗金瓜子,让他把这封信送到王府。
说完,冬月从怀里掏出几枚瓜子,“这是婢子用银钱给那乞儿换来的。”
闻枝垂眼,拿起几颗金瓜子,微微皱眉,这东西,最常用的是那里。
宫里,贵人们素来爱用这些东西赏赐赏赐下人,而且,若是宫里监造,都是有印记的。
闻枝将金瓜子对着窗子,果然见到了一处印记,她拿出手里的帕子,一角用金线绣着凤凰,栩栩如生。
宫里能用凤凰图腾的人,除了皇后和太后,剩下曾经盛极一时的季贵妃了。
那这句话,又是什么意思。
闻枝思忖了两日,都没有想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别无他法,只能暂时放下。
午后用完饭后,闻枝重新走回小院,行出不远,便听到身后有喊声传来,却是李席。
她顿住脚步,神色好奇开口:“兄长。”
李席挠了挠头,虽然这个妹妹已经归家两月有余,可他还是觉得两人有些生疏:“过两日长公主要去狩猎。
“我听柳娘子说了,便请她替你在长公主前要了封帖子,你可收到了。”
原来那帖子是李席特地要的,怪不得长公主无缘无故要给自己送帖。
李席又道:“你近日一直没有出门,可是有什么烦心事,狩猎很有意思,到时我陪你一起。”
闻枝心中生起暖意,自她到王府后,与父亲与长兄都不甚亲近,即使每日一同用饭,却始终不像寻常人家一般撒娇卖乖,说说笑笑。
失散的十八年,像在他们之间成为了隔阂,她时常想,若是母亲还在世就好了,女儿家总会与母亲多亲近自然。
可父亲与兄长对她的疼爱,她始终能看到眼里,是比府里其他地方要豪华不少的院子,是饭桌上她多用的菜肴第二日就会摆在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