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葵没有一点关于许一宴的消息或是记忆。
迟疑后拨通了电话。
“嘟——嘟——您好,您拨打的号码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
“嘟——嘟——您好,您拨打的号码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连续两遍,手机中的电子音在曲葵忐忑不安的心跳声中停止。
曲葵只好给许一宴发消息:【许一宴,我明天回扬明。】
【到时候我们见一面,好不好?】
直到第二天曲葵下飞机,又转火车回到扬明,也没收到许一宴的回复。
扬明大变样,离开是还在修建中的高楼已经竣工,老远就能看见几栋高耸入云的大厦。而街区还是老样子,只是开的铺子不在是十年前熟知的那些了。
曲葵还没来得及回忆往昔,就坐跟着曲林坐公交去他城郊的朋友家,一栋看上去老旧的筒子楼,女儿结婚后在小学附近买了房,这年要去男方老家过,正好空出两间房。
晚上曲林请当年共事的几个同事吃饭下馆子,饭桌上曲葵跟着一圈长辈不停喝酒,曲葵喝得头疼,就和曲林说:“爸,我先走了。”
曲林问:“要不我和你一起?”
“不用了,”曲林和同事难的一聚,曲葵也不想扫兴:“我想一个人逛逛,等会自己打车回去。”
“行,你注意点安全。”
曲葵刚走出饭店,就被冷得清醒了些,拉上衣服拉链,走进夜色。虽然时间上间隔八年,但她还记得这些道路。曲葵戴上羽绒服帽子,一个人静静在路上走,思考许一宴为什么不回她消息。
是不想见面吗?
心中有事,不一会儿她就走到和许一宴打台球的那条街,西餐厅还开着,不过人没多少,曲葵走上餐厅对面的楼梯,去了二楼。
台球馆已经关闭,球桌已经搬空,玻璃门上贴着铺面转让的公告,复印纸在寒风中摇摇欲坠。
曲葵在二楼的黑暗中站了一会儿,借着半醒半醉的酒意,给许一宴打去第三个电话。
“嘟——嘟——”
漫长的等待,好像时间静止。
就在曲葵以为无人接听的电子提示音就要响起来时,终于有人接通电话。
“你好,是哪位?”是一个温和的、彬彬有礼的女声。
曲葵心凉半截,重重沉下去的同时又有一种想听到许一宴亲自承认的不甘心,她自暴自弃地问:“许一宴在吗。”
避免引起女人误会,她快速补充:“我是他同事,有工作方面问题找他。”
“许什么?”女生疑惑反问,“你是不是打错人了?”
“你不认识许一宴吗?”曲葵追问道,“我记得,这是他的电话号码。”
“不认识,我从来没听说过这个名字。”几秒后女生微微提高音量,反应过来,“啊,你找的难道是前号主?”
曲葵酒意清醒大半,电流感顺着指尖默然无声抵达心脏,心率在惊慌中变得沉重而剧烈,裸露在寒风中的皮肤不住战栗。眼前有些恍惚,曲葵稳住身形,斟酌用词,小心翼翼地问:“麻烦问一下,这个号码你用多久了?”
“三年。”女生说。
“……我知道了,谢谢。”曲葵失神地说。
电话被挂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