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时言再认认真真看了眼Enya,三分骨、七分皮,哥不会着道了吧。
“那就……”
话还没说罢,黛西从二楼廊回踩着高跟鞋杀了过来:“小危总!”
先敏锐将视线停在女人身上,压低了声说:“小晏厅,沈老质疑表盘上用的伪钻。”
……
“十个点,喣,你真的够狠。”危时青无奈摇头,就一个没看住,弟弟就把一块肥肉转手喂给这头饿狼。
男人单手扣上表链“咔哒,不以为意:“应该看好你家的‘贵公子’。”
危时青知道,潜台词是:看好你家蠢货。
只是他实在不知道从不涉及钟表业务的人,怎么突然想到要做西南的项目,进而试探:“这块业务是跟政府合作,赚不了多少,顶多做背书,你拿去不赚钱,不如我置换给你今晚的LarmedeMinuit的制产5个点,这可是国内第一款跟瑞士Enya联合打造的奢品腕表。”
危时青见男人停下动作,缓慢重复了一遍:“LarmedeMinuit”声线低沉嘶哑,声调略带疑惑:“午夜。”
危时青摇头,端起的酒杯递给陈喣:“不,是,雨夜,雨夜蓝调。”
酒杯男人没接,单手摆正领带。
“无病呻吟。”冷冷开口。
劝说不动,危时青盯着腕表时间,陈喣看着有下一场生意要谈,只能事后再给家里“贵公子”收拾烂摊子,两人一齐出了顶楼,电梯经过17楼小晏厅,黛西站电梯口一脸焦急。
眼看到危时青松口气:“危总,沈老质疑表盘,小危总在宴会上跟他吵起来……”
听清人名,头疼。
这沈老是什么级别的大拿,父辈开始合作的老头子,这次推进量产他一开始就不乐意,各种找茬,一一被挡回去,没想到憋到今天等个大的。
“我来处理。”危时青理智成熟,迈了一步,却停下,顺着黛西视线稳稳落到身后男人身上,电梯缓缓合上。
按开了那扇门。
“十五个点。”
声音传来,电梯门打开,男人抬起眼皮,眼尾的厌倦般有了弧度,视线碾过危时青:“成交。”
下一秒,男人从电梯走出,薄底皮鞋踏过大理石,一群人朝着问题方向,还未踏入小宴厅就听见人群核心传来危时言对峙声:“沈老,造谣可不是凭一张嘴。”
“时言,这份检测单很明确的写了,用合成钻石作为承轴,在国际瑞士钟表标准中,这被视为‘非天然材料’,严重影响了它的收藏等级与诚信价值,危家做了百年钟表世家,一直靠的就是从国外进购天然材料,这一代是要毁在你们手里吗!?”
老头子有所准备,手里检测单一一转阅,旁边几个危家的老制表师傅跳出来附和。
“沈老说得对。瑞士标准之所以是金科玉律,就在于对传统和真实的坚守。用合成钻,说得好听是创新,说得不好听,就是价值注水,欺骗收藏家。”
老头子抬手,拐杖轻轻一顿。
“投机取巧!”掷地有声。
这话说的不好听,来现场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任务,再不济下游经销商、国外知名品牌负责人,沈老头子这是要毁危家根基。
被人群搁在外面,危时青看不见弟弟,只怕他口出狂言掉入这老头陷阱,瞥了眼旁边的来撑面子、毫不在意的、默然的陈喣,就要开口。
“沈老。”
一道女声自人群中响起。
“不敢认同。”
这一句引起人群的轰动,能在京市、能在这场顶级晚宴反驳沈老的人,人群议论声沸腾般翻涌,危时青自然知道是谁,却没想到一道影子早于他迈出,走进人群。
“Grayson。”危时青小声提醒,莫名其妙。
他却像没听见,行尸走肉般进了人群,高大的人能轻而易举推开的人群,相似的声音、失魂落魄的行为,做过不少次,他突然滞住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