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月轻皱眉头,不满抱怨道:“勤王妃的怒火都快冲破马车了,我可实在不敢再跟他多说。”
“呵呵!别理他就是了,他不敢真做什么的。”三公主瞥了夏云帆一眼,不屑说道。
不过是父皇一手扶植起来的傀儡,还以为自己真有夺嫡的资格了?
她那个好父皇啊,可是觉得自己能长命百岁呢,在皇位上怎么也还能再坐上个四五十年,这些个迫不及待跳出来夺嫡的皇子,闹得越欢腾,只会死得越快。
想起当年二皇兄突逢意外,双腿残疾的悲惨经历,三公主嘲讽一笑。
二皇兄的外公可是堂堂太子太师,母族更是在朝中积威深重,几乎可以称得上一呼百应。可惜就算是这样大的势力,只要妄图染指皇位,一样被父皇轻描淡写的通通按死。
更别说如今这几个势单力薄的皇子,只要触及了父皇心中的底线,恐怕马上就会万劫不复。
夏玄锋在后面默默盯着素月的一举一动,见她甩脱了那居心不良的五皇兄,心中也是松了一口气。
然而与此同时,一种不甘却在心中渐渐滋生。
同样身为父皇的儿子,为什么五皇兄可以堂堂正正的活着,不必日日担惊受怕,而他却连自己的亲近之人都不能接近?
难道他只能在身后默默的看着她?难道他永远都只能带着面具,像个阴沟老鼠一般小心翼翼的苟活?
如果他永远只能过这样的生活,那他生于此世还有什么意义?
想要为母妃报仇,想要堂堂正正站在素月的身旁,想要再也不必担惊受怕如履薄冰。
越是压抑,就会越是渴望。对自己处境的不满,第一次如此剧烈的在夏玄锋心中翻腾。
指尖抚摸着小白柔软的皮毛,夏玄锋暗自下定了决心。
如果只有拥有绝对的权利,才能得到想要的一切,那么,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他也要去争上一争!
太阳东升西落,终于在第三日晚霞漫天之时,浩浩荡荡的车队到达了辽阔壮丽的皇家猎场。
层林尽染,秋日的密林在夕阳下绚烂而又热烈,提前几天到达的禁军门早已经清好了场,正庄严肃穆的恭迎皇帝的到来。
广阔的猎场上早有军士们扎好的营长,秦正荣带着家眷们在分配好的营帐里安顿下来。明日清晨要举行开猎大典,皇上今夜便没有安排宴饮,只是嘱托众臣尽早休息,养精蓄锐。
次日黎明,天色尚未大亮,禁军的号角声便响彻整个猎场,众臣子带着家眷集结于猎场正门,依官位次序渐次排开,一同等待开猎大典开场。
钦天监的官员奉于一侧,高声唱念:“吉时已到,祭天祀祖——!”
伴随着震天的喧嚣锣鼓声,皇帝缓步走上祭坛,接过玉帛,朗声祝祷:“今秋高气爽,万物咸亨,朕率宗室群臣,行秋狝之礼,以习军旅,以绥远疆,以祈国泰民安,江山永固!”
祝祷完毕,群臣齐齐跪拜,恭敬的高呼“陛下万岁”。
祭礼结束,皇帝抬手举起鎏金硬弓,大喝一声挽弓如满月,箭矢“咻”的一声破空而出,正中场地中心早已准备好的健壮雄鹿,直直的穿透鹿头三寸多。
那鹿痛苦的仰天嘶鸣,瞬息便倒地不起,鲜红的血液汩汩流出,浸湿了身下的草地。
“陛下首箭中鹿,是为大吉之兆!”
群臣纷纷欢呼恭贺,皇帝开怀大笑,朗声喝道:“开围——!”
一声令下,秋狝正式开始,皇子门率先催马上前,冲入猎场密林。
跟着进去的多是官宦子弟,也有少数官家小姐跟着自家兄弟进入林中体验,但女子学习骑射的毕竟属于少数,故而大多数贵女只是在观礼台品茶对弈。
素月原本不想去凑热闹,奈何许香茹穿着一身精致干练的骑装一路小跑过来。
“素月,你陪我进去看看好不好~你知道的,我以前身体不好,我爹从来都不让我参加秋狝活动的,这两年虽然身体好了,他也还是只肯让我在外面看看。”
“但是今年若是有你陪着的话,他肯定会同意我进去玩的!”许香茹挽着素月的胳膊摇晃撒娇,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模样。
“哦?你怎知只要我答应跟着,左相大人就一定会同意了?”素月捏着她的脸颊轻笑道。
“我当初在临安府养病的时候带着的贴身丫鬟可是我爹的亲信,她每旬都要给我爹写信报告的。你对我的关照和利落的身手我爹早就知道的一清二楚。哎呀~你就陪我去嘛!我们只在外围逛一逛就出来!”
被她痴缠了好一会儿,素月只得无奈答应道:“行行行,都依你的!不过我们进去之前得先去告诉左相大人一声。”
许香茹顿时眉开眼笑,拉着素月的手就跑到了左相许怀山身边。
“爹爹爹爹!素月答应跟我一起进林子了,这回你可不能再拦着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