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月收敛笑意,冷漠的看着勤王夏云帆走到自己身边。
“秦小姐,听说你今日也去林子里打猎了?本王就说小姐骑射水平一定不错,不知小姐可愿明日跟本王一起进林打猎啊?”
夏云帆折扇轻摇,端的一派风流公子的派头。
“抱歉,她已经先答应我了。”
不等素月回答,夏玄锋抢先一步,冷脸帮她回绝了夏云帆。
“七皇弟,你怎么也在此处?天黑了,本王刚刚竟没注意到你,猛然一看也是吓了一跳。你……可别吓着了秦小姐。”夏云帆扇子遮嘴,暗含嘲讽的看着夏玄锋脸上的半边面具。
“无妨,肃王殿下为黎民百姓戍守边疆,身上的伤疤均是英勇的勋章。一看见殿下的面具,就好像能想象到殿下在战场上奋勇杀敌的模样。敬仰还来不及,怎会恐惧?”
素月看都没看夏云帆一眼,轻描淡写将他的含沙射影堵了回去。
“勤王殿下,臣女的确已经答应肃王殿下的邀请,还请殿下见谅。”
碰了个软钉子,夏云帆神色一僵,勉强保持风度甩袖离开。
“呵!精彩!”三公主的声音突然从一旁传来,她缓缓扇着精致的宫扇,轻笑道。
“见过三公主殿下!”此处人多眼杂,素月不好放肆,规规矩矩的给她行礼。
“我本是看见他过来了才打算来瞧瞧你,倒是没想到美人早有英雄守着!”
三公主打趣说道,瞥了一眼坐着动都没动的夏玄锋,心里轻嗤:这没礼貌的弟弟,一点都不如女孩子可爱。
“罢了,既然无事,我这便回去了。”三公主挥挥手,一如来时那样迅速走远了,甚至没给素月搭话的机会。
没有了打扰的人,两人边聊边吃,雪白的小狐狸在两人身边玩闹撒欢,一时间气氛显得无比融洽温情。
然而,这其乐融融的场景却刺痛了不远处一双阴鸷嫉妒的眼眸。
徐茵茵恨得指尖发颤,手中锦帕被撕扯得皱成一团,一双眼死死盯着不远处看起来相谈甚欢的夏玄锋和素月,几乎要咬碎一口银牙,唇齿间弥漫开淡淡的血腥味。
肃王殿下对她,从来都冷若冰霜,不假辞色,她只能将满腔情愫藏在心底,远远窥探着殿下,从来不曾真的敢于表露自己的心迹。
然而,秦素月!这个乡下来的贱丫头,竟能与肃王殿下如此亲昵!
——不可饶恕!
窥视许久,干涩的眼睛缓缓眨动,眼珠艰难的转动几下,她忽然想起了前段时间对她频频示好的恭王殿下。
恭王殿下自然也是身份尊贵,但是毕竟年纪稍长,府中早已有了正妃,她徐茵茵乃是礼部尚书嫡女,绝无可能屈居侧妃之位,故而当时她并未接受恭王殿下的示好。
但是此刻,她再次恶狠狠剜了素月一眼,咬唇暗下决心:是秦素月的出现抢走了她的肃王殿下,她就算豁出一切,也必须要这个贱人付出代价!
她豁然起身,绯色的百迭裙旋起涟漪,少女窈窕柔美的身影,彻底没入沉沉夜色之中。
另一边,素月咬着滋滋冒油的烤串,漫不经心的抬起眼皮瞥了一眼徐茵茵消失的方向,接过夏玄锋递来的肉串,继续津津有味的大吃特吃。
这家伙难道是特意去进修过吗?这手艺比当初在西南森林里可强了不止一点半点。就算当不成皇子,去开个烧烤摊也绝对能混得风生水起。
秦绛珠一直偷偷关注着勤王夏云帆,见他脸色阴沉的从素月身边走开,立刻了然定是素月又没给他什么好脸色。
是了,她那位嫡姐心高气傲,又手段了得,是万万不可能屈尊做妾的,哪怕是王爷的侧妃,对她来说恐怕也只是侮辱。
可她秦绛珠不嫌弃啊!
她的母亲为了荣华富贵,可以背弃自己情同姐妹的小姐,爬上老爷的床,那她为了荣华富贵蓄意勾引一下嫡姐的追求者又如何呢?再说了,姐姐不喜欢的男人,她为何不能追求?
她只是想过上更好的生活罢了,她有什么错?
提起裙摆,秦绛珠脚步轻巧的靠近神色阴郁的勤王夏云帆,拿捏出最温婉的声音,轻柔问道:“殿下,臣女听闻猎场附近的碎星潭在月色下波光粼粼,犹如星河垂落,景致绝美,可臣女久居深闺,不敢独自前往,不知殿下可愿……陪臣女同游。”
眼前的少女低眉顺目,气质温柔娴静,原本普普通通的容颜在朦胧月色下竟也添了几分楚楚媚态,夏云帆轻摇折扇,掩去了眼底一闪而过的轻佻与鄙夷。
想起刚刚在她嫡姐身上受的气,又瞥见不远处与四皇兄打得火热的秦家长子,他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语气却温柔得能溺死人:“当然,得佳人相邀,本王荣幸之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