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路,这不是控制。”他语气甚至很认真,“我们是世界上最亲密的人,本该如此。”
窒息感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想逃走却动弹不得。
又是这样,以爱为名的伤害。
她想起霜歌的女王,那双充满担忧的蓝眼睛。乌鸦医生能把人变痴傻的钢针,他们认为那是治疗。想起冰水中的驱邪,他们说那是净化……
那些无助的时刻已经是过去式了,她现在拥有了保护自己的勇气和力量。
米尔榭迅速地掏出刀,直直刺向伊尔迷胸前。刀在快要刺入心脏的位置停下,一朵冰花绽放开来,鲜红的血顺着冰刺滴下,在地毯上晕开一片暗红。
伊尔迷没有躲,他低下头,有些困惑地看着胸前的伤口,好像无法理解这个现象。
米尔榭的声音因压抑的情绪有些微微发抖:“伊路,你口中的保护,你对我的伤害,不比我给你的这一刀轻。”
她顿了顿,看向他纯黑的眼睛,心里忽然有种难以言喻的滋味,愤怒,悲伤,还有疲惫。
“如果……如果你继续试图控制我,下一次,我不会停了。”
伊尔迷沉默了很长时间,长到她以为他会在沉默中爆发。
但他没有,只是眨了眨眼,然后问出了一个完全出乎意料的问题:“刚才那个,是你的新念能力?攻击性很强,需要我帮你优化一下使用方式吗?”
米尔榭:“……”
她收回刀,从他手臂下钻出,坐回沙发上用毯子紧紧裹住自己。不想理他,完全不想理这个逻辑异常的男人。
她拿起一本书,试图把注意力放在书上,目光却总不自觉地瞟向门口那道身影。
伊尔迷只是站在那里,胸前的伤口还在大量流血,衬衫被浸红一片,她的地毯也是。他似乎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也没有要处理伤口的意图,只是站着,仿佛在等待什么。
米尔榭轻叹了一口气,地毯上那摊刺眼的红色像是一种无声的谴责,又像是顽固的拉扯。
最终她起身走到他身旁,召唤出伊露维亚疗伤。
治疗过程中,她垂着头,却听到了上方传来的一声轻笑。
伊尔迷……他居然还笑得出来?
“米路,你看,我们是一家人……你不会真的放下我不管的。”
米尔榭没有理他,直接把他推出了房间,锁上了门。
她靠着墙边坐下,盯着地毯上那摊血,看了很久很久。
伊尔迷·揍敌客,这个她生命里最早、也最顽固的那座高塔。
沟通无效,道理不通。他自有一套关于家族和控制的严密逻辑,他知道她斩不断血缘,下不去死手,所以才能如此有恃无恐。
这算什么家人!简直是一场没完没了的拉力赛。
欺人太甚!
米尔榭烦躁的抓了抓头发,目光下意识地寻找起屋内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