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邮轮完全靠岸后。
兄妹俩站在二楼的平台上,看着身着和服的四女一男进入了会员舱大厅。
身旁的伊尔迷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张照片,目光扫过那群人,又落回照片上,似乎在比对。
“米路,目标就是她。”他的声音毫无波澜。
目标?听到自家哥哥的说辞,米尔榭有些无语,他居然把相亲对象当目标看待,简直太不解风情了。她靠在栏杆上回过头去,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底下正在做登记的人群,忽然瞥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身穿淡紫色和服的少女正对着旁边的人说着什么,她袖口绣着精细的紫藤花花纹,头发用发钗挽了起来,一颦一笑之间依旧优雅至极。
怜?!这不是她在天空竞技场结识的小伙伴嘛!
她赶忙抢来伊尔迷手中的照片,又不可思议地望下楼下那道身影,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啊!
“米路,你看他们。”伊尔迷的声音打断了思绪,“那个男人是清水家的家主,他们家族垄断了日本近百分之五十的行业。”
米尔榭盯着怜,她当时好像说自己家是卖鱼的来着……
从她的言谈举止来看米尔榭自然是不信的,但也没想到她家家底这么厚实。这种身份如果轻易说出去确实会被有心之人利用吧……
伊尔迷拉着她走下那道水晶楼梯。
他对着那个小麦色肤色,看起来大概三十多岁的男人说道:“是清水光先生吗?我是伊尔迷·揍敌客。”他微微侧身,“这是米尔榭,我妹妹。”
米尔榭硬着头皮冲他们露出了一个微笑,又偷偷和怜打了个招呼。怜看见她后眼中掠过一丝惊喜的光,但举止依旧端庄。
忽然,对面那位清水光先生动作粗鲁地把怜推到前面,“怎么搞的,还不快和揍敌客先生打招呼。”他语气不耐烦道,随后又冲着伊尔迷开始寒暄,“揍敌客先生真是年轻有为,仪表堂堂,我家小妹能和您相识,真是三生有幸了。”
伊尔迷尬笑了一下,米尔榭还是第一次见他露出如此窘迫的表情。
还没等他回答,一个身材微胖、发间已有白丝的夫人走上前。她拉起怜的手,像推销般说道:“揍敌客先生,你看我们家小怜,可是这一辈中最漂亮的孩子,你看着小手,多白啊!绝对是宜室宜家的好苗子!”
夫人边说边把怜往伊尔迷怀里推,可自家丝毫不解风情的哥哥居然侧身躲开了,米尔榭在心中哀嚎,赶忙上前一步接住了步履踉跄的少女。
清水光在一旁笑着打圆场:“女孩子家害羞,揍敌客先生别见怪!多处处就好了!”
这场景她已经尴尬地不敢再看一眼了,目光飘向了别处。
除去清水光和夫人,同行的还有其他两位女士,一位留着齐刘海,相貌可爱,看起来与她年龄相仿。
另一位则躲在所有人的阴影中。那位女士即使是坐在轮椅上也掩盖不住她清冽的气质,肌肤雪白,头发乌黑,眉眼如霜,红唇鲜艳,怎么看都像一位从画中走出的古典美女。
或许是她的美貌太过动人心扉,米尔榭第一眼都没注意到她脖颈间的红色项链。那枚项链坠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妖异的光,她看不真切,明明是静止的晶石,却总让人觉得它在呐喊、燃烧。
看着那抹红,米尔榭想起被称为世界七大美色的窟卢塔族的火红眼,可惜在几年前被幻影旅团屠了族。想到这,她移开了目光,莫名感到一阵不适……
午饭后,清水怜忽然听到了敲门声,她开门,表情有些无奈的米尔榭正站在门口。
“好久不见呀。”米尔榭率先开口。
这个房间比米尔榭的套房更小些,布置却更精致。她们一同在沙发上坐下,纸灯的光线将两人的轮廓勾勒得有些朦胧。她们都心照不宣地没有提之前怜隐瞒身份的事。
怜侧头望向她:“米路,在天空竞技场我见过你哥哥,上邮轮时我还一直在想你会不会来。”随后她的目光又落在米尔榭手背上,眉眼弯起,语气温柔,“一年不见,你长大了不少呢。”
米尔榭笑着撩了一下头发,“怜也是,我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真是太出乎意料。”
两人寒暄了几句后,米尔榭了解了此次同行的那位老夫人是清水家的主母,但并不是怜的亲生母亲。清水光是她同父异母的长兄,也是现任家主。那位坐在轮椅上的是晴夫人,留着刘海的是聪子夫人,她们二位都是清水光的妻子。
讲完后怜为她斟了茶,忽然语重心长道:“去年天空竞技场之后……你过得很难吧?我给你发的消息一条都未读。”
米尔榭端着茶杯的动作停在空中,去年初春的回忆涌上心头,天空竞技场拔出念针后,为了躲避伊尔迷的追踪所以把手机砸了……
米尔榭犹豫了一下,毕竟对方是伊路哥的相亲对象,但望向怜关切的眼神时,她还是实话实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