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尔榭一开门,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浓重的血腥气。
伊尔迷走到沙发处坐下,扯掉领带解开染血的衬衫,昏暗的灯光下腹部几道伤口狰狞可怖。
她微微皱眉,走到他身旁,捡起地上的脏衣服放进浴室里,又忍不住问道:“有委托任务?怎么弄成这样。”
伊尔迷没有回答,伤口随着起伏的胸膛还在渗血,显然是一场极难的战斗。
她召唤出伊露维亚为哥哥疗伤,在小黑猫的舔舐下,伤口渐渐愈合。
处理好伤口后伊尔迷似乎并没有要去清洗血迹的意思,他身体后仰,双手撑在沙发上居高临下地盯着米尔榭的脸,“米路,帮我一下。”
“你自己没手吗?”
“……嗯,今天很累。”
米尔榭认命般地揉了揉太阳穴,转身走进浴室。
直到把毛巾放到热水里浸湿,她才发现自已经默认,这是她该做的事了……
伊尔迷垫了个靠垫,闭着眼半躺在沙发上。
回到客厅后米尔榭坐在他身侧开始擦拭。男人的肌肤白得晃眼,肩背线条清晰流畅,腹肌硬朗而分明,水珠顺着沟壑缓缓滑落。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动作过于熟练了。这种事,她已经为他做过很多次了……
心里忽然有种莫名的烦躁感,她拿毛巾胡乱地擦着,想着这只是因为伊尔迷受伤了,等他恢复,就不会再有这种距离了。
“米路,你在一个地方擦了很久。”
“哦哦。”她回过神来,赶忙起身去浴室清洗毛巾。
“你好像很紧张?”
“我没有……”
伊尔迷坐起,纯黑的眼睛盯着她缓缓说道:“今天不是委托,有点私事。”
既然是私事,她也没有多问。
晚上躺在床上时,她在黑暗中望着天花板,心里总有种隐隐的不安感。
次日邮轮离开多雷港口,平稳地航行在大海上。
伊尔迷依旧不在房间,米尔榭只能暗自祈祷他别又去办“私事”然后搞得一身血回来让她帮忙处理。
她换上浴衣,拿着一杯冰淇淋球,打算去汤泉里的汗蒸房享受一下一个人的快乐时光。
会员舱的人依旧很少,她把自己埋在据说有奇效的盐晶石中,望着天花板开始思考起人生,没过一会就微微发汗了。汗蒸房里寂静极了,只能听见自己因温度过高砰砰的心跳声。
过了一会,就在她快要睡着时,耳边忽然响起石头碰撞发出的咯吱咯吱的轻响,她连忙坐起身来。
一道熟悉的黑蓝色短发身影走进汗蒸房,是飞坦。
他在米尔榭面前停了一瞬,才缓缓坐下。狭长的金眸凝固在她身上。少女额前有几缕发丝黏在了皮肤上,脸颊红彤彤的,胸前也出了一层薄汗,正随呼吸而起伏。
“看到我在这,你好像一点也不意外?”他声音沙哑地问道。
米尔榭缓了一下,感觉自己的大脑蛋白要被蒸熟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哦,看那个拍卖会的拍品,你们不来才奇怪吧。”
她抬起头,觉得空气闷得有些过分,挖了一勺快要化掉的冰淇淋降温,却发现飞坦的目光正直直盯着她的锁骨处。
他眯起眼睛,嗤笑了一声,“库洛洛弄的?真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