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这边清水慎次郎先生给出二百二十亿的报价,还有人要继续加价吗?”
米尔榭放下双臂向后看去。
慎次郎嘴角带着微笑,正端起高脚杯喝了一口香槟。他旁边的清水光表现的就不那么轻松了,他拿起手帕擦了擦鬓角的汗,恶狠狠地瞪了慎次郎一眼,随后示意身旁的工作人员举牌。
“这边清水光先生给出二百二十五亿。”
慎次郎把高脚杯放回服务员的托盘中,继续叫价,但加价并不多。
两人仿佛开始了永无止境的拉力赛,慎次郎越轻松,身旁的清水光就越焦急。
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这兄弟二人谁才是真正想要拍品的买家。
最终,慎次郎像玩腻了这场戏弄自家人的游戏一样,伸手示意身旁的举牌人员放下牌子,不再加价。
拍卖槌落下,清水光以二百五十亿戒尼的价格拍得了人鱼标本。
离场前米尔榭再次瞟了一眼清水家的方向。慎次郎这一手未免太狠,白白让自家人亏损了几十亿戒尼。
清水光撞开他的肩膀从会场离开,而慎次郎的嘴角还留着那抹微妙的笑意。
从会场出去后,米尔榭走到甲板上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凉风吹散了场内闷热带来的眩晕感。她没有像以往一样靠在甲板边缘的围栏上。除了这艘船唯一光源外,夜晚还是一片漆黑,邮轮划开的仿佛不是海面,而是万丈深渊,往下看一眼就足以叫人心惊胆颤。
就在这时肚子发出一阵咕咕叫,她顺着人流走到灯火通明的餐厅。
用完餐后,她看着生鲜区的三文鱼,特意挑选了最肥美的鱼腩部分打包了两块。
回到房间后屋内又是一片寂静,伊尔迷不知踪影。
她打开浴室的门后,手上的动作犹豫了一下。
人鱼会吃三文鱼吗?不会觉得是同类相残吧?那家伙的体格怎么看都是个肉食动物。
她这么想着,随手把两块三文鱼扔进浴缸,忽然觉得自己像个有些心酸的钓鱼佬,只盼人鱼能快点被钓回来与她商量怎么把标本从清水光手中抢过来的事。
她卸完妆后,再次瘫倒在床上打游戏,一种诡异的寂静感却穿透游戏音乐包裹住她。
米尔榭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起身决定去人多的地方转转。
不知不觉间,她从船体外层的白色楼梯下到下层甲板,离开会员舱后人瞬间多了起来。来到泳池旁一家清吧内,她在吧台前坐下点了一杯低度数的莫吉托,顾客的谈笑声与冰块晃动碰撞的声音流过耳边。
她抿了一口酒,清爽酸甜的青柠薄荷味立马让人清醒起来。米尔榭一只手托着脸向玻璃窗外看去。几位穿着比基尼的美女正愉快地交谈着。两位男士前来搭讪,他们立马其乐融融地一起在泳池中嬉戏起来。小朋友们同样带着泳圈在水中玩耍,岸上躺椅中的家长一脸笑意地看着自己的小孩。
米尔榭放下手将转椅转回吧台,与会员舱相比,低层甲板真是处处洋溢着截然不同的鲜活气息。
她小口抿着酒,望着橱柜里在暖黄色光线下透出琥珀色的酒瓶,思绪又有些飘忽。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这位小姐,介意我坐这里吗?”
她握住杯子的手微微颤抖了一瞬,随后缓缓转身。
面前的男人身着一件宽松的白色衬衫,黑发散落,微微遮住额前的绑带。眉眼在酒吧暧昧的光线下显得愈发深邃,五官线条也如同雕塑一般俊美,黝黑的双眼如同没有星的夜空,正带有请求意味地望着米尔榭。
是一直不见身影的库洛洛。这个男人总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出现在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