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族虽不大,但和睦富足。这里充满了欢声笑语和脉脉温情,没有血海深仇,没有弓剑,有的只是被爱包围的安然日常。
只是颈间带着的羊脂玉环自己并没有任何印象,那是一枚质地温润的羊脂玉环,用一根红线系在脖子上。
许玉璋有些疑惑去问母亲,母亲却很讶异,指尖轻点着她的额头笑道:“傻璋儿,这不是我送给你的护身符吗,璋儿带着它,一定会平平安安。”
是吗?好像确实是有这回事……脑海中渐渐浮现母亲将系着红绳的羊脂玉环戴在自己颈间的场景。
但夜深人静之时,许玉璋独自躺在柔软的床上,手指轻抚过玉环表面,总会感觉到一丝与周遭温暖格格不入的冰凉,那不是属于这个家的温度。
而且这个玉环就尺寸来说太大了,并不适用于饰品,一个母亲送给心爱女儿贴身佩戴的护身符会这么大吗?
蘅芜香的气息渐渐传来,脑子逐渐变得昏沉,自己刚在想什么?不记得了,睡吧!这是个美梦。
一个平常的午后,许玉璋正坐在秋千上,看着弟弟咿咿呀呀地向父亲讨要木剑,小手着急的四处挥舞。
阳光透过老梅树洒在她的侧脸,父亲在一旁以灵力削着木块,不消片刻,一柄小木剑的轮廓逐渐成型。
“喏,拿好,这个是你的小木剑。”父亲将手中刚打磨完的小木剑放到许玉琅手里,随后向许玉璋走来。
“喏,这个是璋儿的。”
一柄崭新的小木剑出现在许玉璋眼前,就连毛边都打磨完整,一点都不会扎到手。
许玉璋从秋千上跳下来,愣愣的看着父亲:“我的还能用。”
“可是它旧了,琅儿有新的,那璋儿也得有新的。”
“谢谢爹。”许玉璋接过木剑点点头,目光却鬼使神差地看向武器架上的弓。
父亲察觉到许玉璋的眼神,思考了一瞬,像是很为难的说:“唉!还有一些木料,做什么好呢?这么好的木料扔掉就可惜了。”
许玉璋闻言猛地抬头,小声又急切的说了句:“弓怎么样?”
许玉琅也在旁边学着姐姐的音调,高举着手里新得的小木剑,扬起大大的笑脸说:“弓!弓!”
“好,那就做弓,毕竟这可是我们璋儿想要的。”
许玉璋只觉一只宽大的手掌抚上自己小小的脑袋,父亲蹲在自己面前,眼中静如古潭,倒映出自己的模样。
“璋儿,想要什么一定要说出来。人终会被年少不可得之物困其一生,也终会为一时一景解开一生困惑。①所以想要什么一定要说出来。”
半晌后一柄小木弓和几支小木箭放到了许玉璋的掌心,就连许玉琅也有一个缩小的弓。
“瞧你们这玩的,也不怕热,快来喝点水。”母亲端着一壶茶从廊下缓步走来,一切都美好的如同画卷。
就在母亲快到近前时,变故突现,许玉琅突然跑向母亲裙边,伸手去够滚烫的茶壶,被托盘挡住视线的母亲被绊倒,茶壶径直向许玉璋飞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许玉璋的手动了。
拉弓搭箭射出,一气呵成。
那是经历过生死边缘,无数次箭矢与剑气洗礼出,刻入骨髓的本能。
没有思考,甚至没有确认茶壶飞过来的方向,多年的弓道练习,加深了她对周围环境极其敏锐的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