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名警察下车后迅速拉起警戒带,一名女警先上前安抚苏砚辞和梦瑶,递来干净的纸巾和温水:“别怕,已经安全了,跟我们说说是怎么回事。”
苏砚辞扶着还在发抖的梦瑶坐在路边的石阶上,尽量简洁地叙述了经过——只说自己路过时听到呼救,冲过去解救时正好遇到巡逻的谢临洲。
孟瑶攥着那枚缺了珍珠的发夹,声音断断续续,好半天才说清自己被拖拽、威胁的细节,说到刀疤男的弹簧刀时,身体又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
谢临洲在一旁补充着情况,他已经联系了孟瑶的家人,也对刀疤男做了初步讯问,确认对方正是近期在周边流窜作案的嫌疑人。
笔录做得很细致,警察反复核对了时间、地点和嫌疑人特征,直到确认无误,才让两人签字确认。
“你们俩都是勇敢的小姑娘,尤其是你,”女警拍了拍苏砚辞的肩膀,“遇到危险没有硬冲,还能及时呼救,很机智。后续有需要,我们会再联系你们。”
孟瑶的父母很快赶了过来,看到女儿平安无事,又惊又怕,对着苏砚辞和谢临洲连连道谢。
孟瑶被母亲搂在怀里,抬头看向苏砚辞,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多说什么,只是眼神里的复杂又深了几分。
苏砚辞看着孟瑶被家人接走,心里才算彻底松了口气。她刚要转身,就听到身后传来两道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熟悉的呼喊:“苏砚辞!”
回头一看,林知行和江疏越正快步跑过来。
林知行额角还沾着汗,运动服敞开着,手里攥着一枚金牌,显然是刚比完赛就赶来了;江疏越的跳高服上沾了点草屑,手里还提着苏砚辞落在操场的书包,脸色带着明显的焦急。
谢临洲抬眼望去,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两个少年。
看着他们冲到苏砚辞面前,那股毫不掩饰的紧张和急切,让他莫名挑了挑眉,心里掠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不舒服,
就像自己一直护着的小丫头,突然被别人抢了关注似的。他皱了皱眉,又觉得这念头莫名其妙,自己不过是暂住在苏家,不该有这种奇怪的感觉。
“你没事吧?”林知行和江疏越几乎异口同声,目光在苏砚辞身上来回打量,像扫描仪一样不放过任何一点异常,生怕她受了伤。
林知行直接抓住苏砚辞的胳膊,语气急切得嗓门都提高了八度:“我们比完赛就去找你,操场、书店都翻遍了,林小满说你可能先走了,可把我们急坏了!刚才听警察说这边出事,我们疯跑过来的,你没受伤吧?”
他抓着她胳膊的力道带着后怕,指节都微微泛白。
苏砚辞刚要开口,忽然想起还没给两人介绍谢林洲,连忙侧身拉过谢临洲,笑着说:“我没事,对了,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谢临洲警官,也是我家的暂住客人,最近在我家借住。这次多亏了他巡逻路过,不然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话音刚落,空气中的氛围瞬间变了。
林知行脸上的急切顿了顿,抓着苏砚辞胳膊的手不自觉松了松,眼神飞快地在谢临洲身上扫了一圈——眼前的男人穿着警服,身姿挺拔,气质沉稳,居然住在苏砚辞家?他心里莫名窜起一丝别扭,刚才的后怕里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江疏越的眉头也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目光落在谢临洲和苏砚辞之间,眼神深了深。
暂住客人?还是警官?他没说话,只是握着书包带的手指紧了紧,看向谢临洲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审视。
谢林洲感受到两道年轻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他伸出手,语气平静地跟两人打招呼:“谢临洲。”
林知行迟疑了一下,才伸手回握,力道有点虚:“林知行,苏砚辞的同学。”江疏越也微微颔首,声音清淡:“江疏越。”
三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没有言语,却像是有无形的气场在碰撞。
彼此都没说什么,却莫名觉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张力,连风都像是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