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凶便是陆镇国,你又当如何?”沙崔的声音有些颤抖。
“若真是,那你便继续恨!”薛南乔无所谓道,“只是迁怒无关人等,非君子所为。”
薛南乔现在算是了解沙崔的计策了,他已然知道陆北明与自己关系匪浅,想用自己引出陆北明报仇。
“哈哈哈哈!”沙崔突然笑起来,“原来姑娘是怕引火烧身?”
“是怕,却也想找到真相。”薛南乔也不避讳,她的确不想这样糊里糊涂的丧命。
“可我不信姑娘可怎么般?”沙崔从怀里掏一个瓷瓶,倒出丹药就塞进薛南乔的嘴里。
薛南乔:“???”
这是喂自己吃毒药了?
沙崔你个杀千刀的,用这样的手段,不要脸!!!!
沙崔看着薛南乔敢怒不敢言,刚刚还信誓旦旦,如今一双眼睛只剩愤怒,心情大好:“姑娘不必担心,每七日回来取一颗解药,自然不会要了姑娘的性命。”
若是没有什么手段拿捏她,自己如何放心呢?
薛南乔被沙崔又用老套路,打晕了送出去。
“把头,何苦这般为难一个姑娘?”老婆子摇头,只怕沙崔看不清自己的内心,被仇恨蒙蔽了双眼。
为难?或许之前他一直想要镇国公的命,可薛南乔说得不错,自己不能恨错了人。
陆北明四处寻找黑沙寨子的事情沙崔已经收到风声,所以他才会给薛南乔喂下毒药,只要牢牢抓住薛南乔,不信陆北明不上钩。
薛南乔醒了只发现自己躺在黑沙寨的门口,身后便是一条天堑,一座铁索桥连接里外,薛南乔急忙后退,难怪说黑沙寨易守难攻。
这哪是难攻?只要从里面砍断了绳索,就是神仙也攻不进去,背面又是一片流沙,骆驼行过,便被流沙吞没。
难怪黑沙寨能独居一方,得天独厚的地势让人望而却步。
不知在沙地里晒了多久,薛南乔嘴唇干裂,前路茫茫,不知东南西北,靠这双脚走回漠北,不知道要多久。
薛南乔找了一处树荫躲着日头,这样的太阳下,她无法前行,只能等太阳落山之后才能走。
远处尘土飞扬,似有烈马急行,薛南乔躲在树后,看着来人是敌是友。
月白战袍之下,那人一身的尘土,竟是看不清容貌。
“吁!”烈马在铁索桥前停下,“黑沙寨?好个黑沙寨!”
“陆北明?”看清来人,薛南乔从树后站了出来,她没想到陆北明会知道自己来了漠北。
陆北明手持长剑,正欲冲破铁桥,却没想到那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整个人都冲了出去,好在他翻身下马,才没被摔出去。
三步并做两步,陆北明飞奔到薛南乔身边,把她搂在怀里,“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陆北明喜极而泣,竟有些不知所措。
“我家把头说了,薛姑娘只有七日的命,若是七日之内薛姑娘找不到我家把头要的答案,那么就拿姑娘的性命来赔!”寨门口,那日大声说道,倒是没想到陆小将军敢独自前来,更是没想到把头竟然会把人放走。
还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陆北明心中大惊,握紧手里的长剑转身,动薛南乔,他们该死!
薛南乔抓着陆北明的手不禁紧了紧,“你别冲动,这不是还有七日么。”
“他……他要什么?”陆北明慌张起来。
“赵家通敌的真相……”陆北明与她一样刚来漠北,此事想必并不知情。
陆北明从腰上解下水壶,递到薛南乔跟前,现下最要紧的是让人寻了大夫来为薛南乔诊治。
他将薛南乔抱上马,看了一眼黑沙寨。
客栈之中,大夫来了一波又一波,都看不出薛南乔身子有任何不妥,可越是这样,陆北明越是担心,这毒药竟是这般厉害。
“你先睡一觉,我去去便来。”陆北明安抚着薛南乔,无论如何今日也要把解药拿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