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谁?”傅寒只怕陆北明在暗处,那贱种惯会刷心眼的。
薛南乔没想到傅寒这般警醒,这就发现了他们。
傅寒带着的那些早就成了一盘散沙,根本不值为虑,难得便是要在傅寒动手伤人之前先把他拿下。
“你有把握吗?”薛南乔小声道。
陆北明面色有些不安,他们哪里想得到傅寒身边还带着暗器,本以为有镇国公与沙崔,傅寒就是瓮中之鳖,只是没想到他们都轻敌了。
“把你的外袍脱下来,我去引开他们!”薛南乔面色坚决,如今只有她扮作陆北明,吸引傅寒的注意,才能让陆北明动手。
“不成,你可知道他想要我死的心思更浓?”陆北明如何愿意看到薛南乔冒险。
“还是你想看着你爹落在那贼人手上?”薛南乔知道,即便陆北明再是嘴硬对这个名义上的父亲没有半分感情,但薛南乔知道陆北明不是没有感情之人,更甚至他既看重感情,不然也不会想尽办法弄来一车胡药,给漠北将士使用。
不等陆北明开口,薛南乔扯过他的衣裳,套在自己身上,陆北明想抓住她,薛南乔已经闹出动静。
傅寒本就吊着精神看陆北明在何处,一点动静他就忙转头,看到那衣裳是陆北明的,他急道,“快去,抓住他!”
那些小兵也顾不得其他,急忙冲了上去,若让陆小将军把今日的事情传回镇北军,他们怕是回不去了。
傅寒一边要顾着陆沙二人,一边要看着陆北明的动向,难免力不从心。
陆北明看着薛南乔,只要把傅寒拿下,那些小兵不足为患,他瞅准时机,宛如鬼魅。
等傅寒发现的时候,陆北明已经闪身到傅寒身边。
傅寒转头,惊慌失措,“你……你……你。”
趁他失神,陆北明三两下就夺走了他手上的兵器。
“让他们回来,你的小命还能多留一会!”陆北明焦急地看着远处已经快消失的人影。
“快!你们都给回来!”傅寒只怕他们没听到,自己的小命就交代在这里。
可此处正是逆风,那些小兵愣是没听到,眼见追着薛南乔越来越远,陆北明直接挑断了傅寒的手脚经。
傅寒惨叫一声,陆北明的阴险狡诈,他是知道的,没想到他这样狠,直接断了自己的手脚。
手腕和脚腕的伤口涓涓冒血,“将军,我迫不得已啊?他们挟持了我老子娘,逼我对你动手啊!”
他狡辩起来,“就是赵家的事,也是他逼着我啊。”
陆北明收拾完他正想去就薛南乔,只见薛南乔押着几个小兵,悠闲地回来,不论在什么时候,她总是有法化险为夷。
陆北明冲上去,看到薛南乔无事才放心。
薛南乔猜测陆北明得手,绕了个圈又往回跑了,那些小兵本就心神不稳,见自家老大已经被擒,薛南乔只三两句话,他们个个丢盔卸甲,只希望留一条小命。
看来对傅寒忠心的人也没几个。
傅寒千算万算,千防万防,却没想到陆北明身边居然有这样一个有勇有谋的女子,为今之计,保住小命才是道理。
他苦苦哀求镇国公,又把赵家之事甩得一干二净。
“傅寒,这位是赵小公子,你在城中安置的院子里藏有赵家珍宝,还想抵赖?”说罢,那本顺来的账册扔到傅寒身上。
傅寒双手巨废,虽不能翻,可也猜到这正是他小院的账册。
“哈哈哈!”傅寒狂笑起来,“镇国公,你道貌岸然,说着军中将士不能动城中百姓一针一线,可你呢?大虞帝年年赏赐给镇国公的宝物何止万千?”
说着他狠狠盯着陆北明,“都被这纨绔挥霍一光,你有什么资格来教训我?”
“至于你?我日日为漠北城呕心沥血,你赵家享受我的庇佑,连银钱都不肯出,我只能自取,可惜那两个老的到死都不知道是得罪了谁。”
说完他又大笑起来,镇国公面色铁青,沙崔咳得连肺都要咳出来了。
“所以,这是你把自己的孽都归到别人身上的理由?”女子的声音让傅寒的笑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