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怎么样?”林秋雅站在医务室里,局促不安的问着,那个穿白大褂的女医生不觉冷眼打量着她,眼里闪过几缕有待寻味的细秘。
“是头胎吗?”见着那个人开口了,她却有些懵怵的怔在了那里。
“是!……不!”不得已,她支吾着应道,确也下意识的知道了自己已怀孕的不诤事实。
“你这个人怎么啦!到底是还是不是?”那个女医生不由退去嘴边的口罩,不满又有些不屑的望她几眼,继而转身坐在那张椅子上,她的慌乱已压抑住了那一点犹存的欣喜,不能所言。
“要是头胎,甚或以前没有流产,再或以往没有孩子的话,就得……”那个女医生往复不及顿住了话头,随而细目瞄望之余,取出桌角一页纸戈写着什么,没有再趋意看她一眼。
“就得什么?”她不由得更加慌乱了,耐不得这室闷急切的问着。
“你知道你已怀孕了吗?说白了点,想要留住它,还须进一步观察,你最近身体就没觉得异常吗?”
“噢!是有一点,……一个多月了,我就感觉时常……粘稠,又滴沥不尽的,所以就……”
“这就对了了,为什么不早来呢!还偏要在这个时候要孩子。”
“医生,有什么问题吗?严重吗?”不问则否,林秋雅差声觉闻的追问道。
“欸!我说你们呀,就是有些不检点,这可是个麻烦的问题。”那个女医生不得已再次仰起头来,她的脸本就苍白无光的,又瞬时掠起一团红色的浮云,蔓延着,直至她自己都觉得窘涨涩痛。
“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我,我是一名小学教师!”
“噢!工作还蛮不错的嘛,按理说,还不至于……你丈夫呢?”
“她是做外贸的,出差了。”她不假思索的应着。
“进出口的是吧?”
“嗯!是那么回事。”
那个女医生索声听闻,不由歇住笔头,敲着桌角,进而又把过笔来,在那纸筏上快速记录着什么,林秋雅手足无措的浅坐在她的对面,显得是那般晦涩,且如坐针毡的迫得自己不由再次问道。
“大夫!哪里不对,孩子有问题吗?”
“改天,你们夫妻都到这里来一趟吧!我再详细的给你们检查一下,到时再跟你们细说好吧!”
“他很忙,恐怕没时间。”急切之中,林秋雅慌不择言说着,即便这是不可迴避的事实,他似乎比以前更加忙碌了,还喜不自矜的。
“忙!没时间,这是理由吗!难道连健康也不要了?连你和孩子也不顾了?回去吧!下周你们就来吧!否则耽搁太久,就有大麻烦了,不好说的……”
“林秋雅还想继续问着什么,可见着那女医生弃语不顾的收拾着笔和纸筏,有近索味不及的放进了材料柜里,并一道庄重上了锁,她似已浅显的预知到了些什么。”
“那好吧!只要孩子健健康康就行,我怎么的都行!”
“欸!你说现在的人呐!怎么说变就变的,真是搞不懂……”她拾身跨出门去的那会儿,似是听着那个声音这般说着。
“子轩,这礼拜陪我去趟医院吧?”待他转回家那时,林秋雅逡巡再三的问着,那不定心思,确实搅得她好一阵子心乱如麻。
“噢!你上次不是去了吗,医生怎么说,还好吧?”
“噢!还行,就是那边医生叫咱们都过去,再复查一下,保险起见。”
“有什么事吗,你看我这阵子,真的很忙……”
“好吧!”看他那样子,确实超乎寻常的倦累,林秋雅止语的相谓着,似乎也只有这样啦!
“秋雅!你怎么啦!看你这阵子萎靡不振的,大不了你把那工作暂时放一放,请假修养一阵,或是叫妈过来伺候你,不就得了……”萧子轩俨然没有理会她不得明说的那层意味,也没注意到她浮着的表情,端倪不见的又忙乱收拾着他即将出行的行礼箱包。
“没事!我也没那么娇气,可能是我想太多了,你最近咋样?”她仓皇不整问着。
“啥咋样,挺好的哇!”
“子轩,你那好了吗?”她绯红着脸默声问道。
“呃!好多了,无非就是南方湿热,不注意得了湿疹什么的,没大碍,哦!我说秋雅,你对那事挺上心的嘛,莫不是等久等不及了吧!”曾子轩不耐寻味,打趣的说着,顺手打理了一下他的发梢面际。
“去,去,我可没心情搭理你,子轩!可我……”欲言又止,秋雅不惟注重看向他,自己的男人,这是一句多么让人想入非非的仪表躯体,游离于自己视线之外的。
“你看,你还是想要吧!等过阵子好利索了,我一定天天满足你,就算是一种额外、意外的补偿吧!”
“滚蛋!别没正形,我可不是说这个,你应该要知道的。”
“是的,我明白,今晚公司有个聚会,我先去了,拜拜,回头见。”他抢步过来,吻着她的额角,探手开门,急匆匆的去了,丢下她,在那保有温馨、浪漫的居室里独自觉味着,自打上次回来,他俨然变幻成另外一个人似的,且变着花样的寻求那点爱的滋润,那份浪漫,不期触动的幸福痛,那屈指可数的日子里,这种事似乎是殷勤了些,没有太多的顾及和节制,尽意而为,随兴而至,甚而双方都有些不适应的难以消受,□□总是不意奇痒般的痛楚,甚至面上还有些溃疡,她不由得心慌意乱,这可是这些年做为女人不曾有的事情,她还是很洁净的,如同这小屋的每一处角落,都不得蒙尘垢面,几至极致之间,收拾规整得一尘不染,她想不出究竟为什么,也难以启齿向别人讨教些什么,只好生畏之余取了一些生理盐水,偷偷清洗着,才略有好转……。
如不是近来异常呕吐,她也不会意识到医院瞧个究竟,从那里回来,她也预感,肯定是她的身体出了什么不妙的状况,否则那个同性的女医生不会忌讳着不讲,还好,这次他只是出了趟差,用不了几天他就会回来的,还能来得及,有时间赔她去……她耐下心来等待着,怎么会这么巧呢!怀上了,已有近两个月了,看来还真的无法阻挡它的到来,或许是父母早亡,孤苦惯了,她对孩子并不是那么倚重,可孩子毕竟还是要有的,重要的,那也是这个家庭唯一的支柱和寄托,入情入理再适当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