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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 章(第4页)

“看样子,他……”文玉林思虑着,闷声不响的走在前头,或许是今年干旱的缘故,不见有雨雪降临,村里显得很冷清,不常寻见个人影子,他狠命的咳嗽了几声,那闷彻的声响不见有什么异动和觉闻,今天天气也算是不错的,没风没火的,显得异常安静。

“爸,咱们先回家吧?”

“回家,那个家还能住得下吗?都不知成什么样子啦?”“先去你外公家吧,浩、然他们也得暖和暖和”

“也是,那里好久没住人了……”。

“爸,你看外公家没人,门锁着吗?”“果不其然,他远远的看过去,一把大锁紧紧箍在那里。他们一行晃荡在村里的沙石道上,不觉有些寒意。“这一大早,他们干什么去了呢?”通常,他外婆都是不离家门的。涛,趴上墙头,朝里望了望,平静的看不出有什么异常,没人,没动静,这可咋办,想来他们也不知道我们今天回来,还是到你爷家去吧!”他有些失意的说。那这些……”涛见着这些东西,心往下沉,却也无可奈何,只好提着它们簇拥着他们赶了过来,路过家门前,他住脚了,悚然观望着,没有有言语什么,低头迈步前去。“爸,咱们走时还好好的,怎么一时间成了这个样子,谁干的,真是欺负人”涛见着那原来凸起的土包,显然不见了的,成了一道沟壑,气愤的就差开口骂娘啦!“别说了,过后再说吧!”。

爸……爸!

”浩、然你们又怎么啦?”牵着他们的手硬是滑脱了下来。他俩站在自家门前那曾经落脚的空场地上,觉然望向那里,有些恐惧呆板。

“是不想见那些人吗?

”那俩小家伙仰起冻红的小脸,可怜巴巴的望着他们。“浩、然,外公外婆不在家,咱们大老远的回来,家里暂时又不能住,总不能在这里挨冻吧?”

“到爷爷家去,他也疼你,不怕”文玉林委身知意的说道。

“爸,我看,你还是一个人先过去吧,我带浩、然我们找他们去”!

这大冷天的,尽瞎折腾,去那里暖和一会儿再说吧。

“好吧,浩、然到了那里,可别乱说话,明白没”。完了,到外公家吃去,咋样。

“好,好啊!我们也想外公外婆了”觉意着孩子们的话语,文玉林的心一阵心酸,随即哇凉起来,这老人是怎么当的,连自己的孙男弟女都要惧怕着避开,不想见到他们,未免过于让人心寒,想起来再回忆起那些成年旧事,不由凄然苦楚,自己何尝不是苦命的孩子呢?自己十三四岁就失去了母爱,是他,那个父亲一手拉扯着他们,好不容易捱,到了那一天……。

有良,玉林他们兄弟几个还小,让人见了也怪可怜的,要不你就讨个婆娘吧?他娘过世也这么久了”。

“不啦,难呐。”

“有啥难的,有个女人照应着家里,好歹也像是个家,你要是没意见的话,我给你说去”,正好,邻村柳家那个女人没了男人,也孤苦无依的,干脆你们凑合在一起过日子,又有儿又有女的,岂不更好”。“噢,她有一个丫头,不过这丫头灵巧,迟早是要嫁人的,也不会拖你什么后后腿”“。那倒是……”他随即说道“。那你同意啦!也不用犯难,你娘那边我去说,趁孩子还小,说了就说了,大了再说就是个仇”……。那个时候就这样在旁人的极力撮合下,那年十三岁的他有了个后妈,总算结束了老爷子又当爹又当妈的短暂光景,可在那争吃争喝的年代里,文家虽不至于太过贫苦,却也紧巴巴的,加之那个女人大大咧咧的,不甚料理家务事,文家老太太自是看不过眼,更有甚于孩子多了,总是会有一些磕磕碰碰的,何况是异性兄弟呢?尤其是文家二儿子打小宠溺惯了,稍有不顺心意,就生气撒泼的驱逐他们母女俩,离开这个家,久而久之,这个看似不愁吃喝的文家,就有了嫌隙和隔阂。那个掌管不了家务大权的女人实在气不过,就违心再嫁,迁到很远的别的地方去了,至此文老爷子一年多的再婚生活,就此烟消云散,各安其命,从那以后,他们也就如往常一样,平静且永远的过上了没有女人的生活,自打有了那一档子事,从来就没有人给他再提过亲,他也没有想着要续弦过,即便是儿子相继成家立业。这样的景象对于在这里数一数二的文家大户来说,是不可思议也是不可言传的风景,或者说他是被他的娘,他的儿子,家人们绑架着,活到了现在……,想想,也是够凄惨,无甚企望,堂堂一介文家长辈,文书,竟然风光十足却做不了自己的主,讨不得自己的女人,不仅可悲可叹,也或许正是这么多年来,缺少女人的抚慰和滋润,让他越发变得不通人情世理,郁郁寡欢……

也不知道是凑巧还是偏逢什么的,那天文老爷子一个人端坐在自家门口的石阶上,好似静默的看着他们,即便是见着他们拐进巷口,朝他这边过来,他也似是无动于衷,只是呆望着他们一步一步走近,待到快要跨进这里的时候,一霎那,他却猛然抬起脚,抽转身向室内走去。

“大、大,我们回来了”文玉林几步跟过去,嚅嚅的说。“大,是我们,我们来看你来了”?文老爷子一时暂住脚步,不期意回头注视了他们几眼,便又缓步向前移开了。

“爸!爷,今天这是怎么啦?像是有意避着咱们,可咱们好心好意的……”。“闭嘴,不该说的就别说”文玉林不由有些恼火,喝止着他的儿子,文涛自知无趣,牵着他俩的的手,畏心生惧的尾随在他的身后,相继进了那堂屋,他依稀记得,文老爷子跨上台阶的一瞬间,还是那般浅显的向那后边望了又望。

“涛,把东西拿进来,浩、然,快过来,给爷爷问好。”文涛似是躲闪不及他的话语,忙乱的将那些东西一股脑摊放在堂屋中央茶几桌面上,那俩小家伙却龟缩在门槛边一动没动,两眼浑圆乱转着。

“爷,给你放这了,他们不在吗?就你一个人?”文涛抖颤着身体,说了一些不着边际的话。“大,这些日子,你还好吧”文玉林凑也是上前说道,他这才提起耷拉下来的服皮,挑着眉毛,固显含糊的说:“老了,不中用了,好着呢?”依旧是那把藤椅,加了坐垫的,他逶迤着身子,又直起腰杆来,两眼有点放光的盯向那里,他们父子俩一时愣着没了神,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却落在那俩孩子身上。“浩、然,过来,让爷爷稀罕稀罕”文玉林见忙动心的呼喝着他们,文老爷子也似是一时来了精神头,突然站起身,张开双臂,扑向他们,这不期意想的过分亲昵的举动,让他们有些错愕不及也令他俩仓皇,他张开的双手,各自在他们头顶抚摸着,柔中带刺的说“浩、然、真是爷的好孩子,是给爷爷的吧?爷收下了”,两个孩子于是惊恐万状,说不出话来,脚步慌乱的错动着,乘那时,他一把抓过它,执在手中,端详着它,“真不错,你们也是有心,还记得我爱喝马奶酒”文涛听罢,一股木讷的呆坐在木椅上,文玉林也似是有所顿悟的低下头去,移步过去赶紧拉扯住他俩。“爷,那不是……”!文玉林一把止住了浩的嘴巴,又扯了扯然的衣裳,将他们拉回到自己的身边,文涛定神过后有些愤愤却被父亲投过来的目光给震慑住了。“大,你爱喝,改日,我们再给您捎过来几瓶”。嗯,这还差不多,好!确实是正宗的草原家酿,总算老来有福,涛,你说是吧!”他立在那儿,似是家长,威严有容的说道,文玉林攒动着脚步,拉了儿子一把,文涛有些不悦,却一眼又瞥见父亲凄苦无奈的眼神,不好再说什么,便起身拉起他俩,从他身边溜了过去,奔向内屋。“大,不知道你好这一口,要是早知道我就……”“好东西,谁不想沾啊!就算不是看重它,也毕竟是你们的一番心意”他话里话外有意无意的说着。“老大,就是实在,不像老二那俩鬼东西,还得讨他们欢心”他总算吐出了一句真心话,也让文玉林由心感触,一阵暖和,拉着他在一旁坐了下来,他把弄着它,猝不及防,闷声闷气的将它置在面前的茶几上,顿时那暖和的心头,又是一阵冷却的颤动。

“大,你怎么了,不舒服吗?”文玉林生意问着他。“哪里,就是我这手吧,有时总是不听使唤,想抓住什么却拾不住,不想……却又攥得紧紧的”。他似是颇有意味的说,双手演示着不断抖动,伸展着。“哎,大,你真吓人,哪天我给你送点补药来,年纪大了,该调养调养了”。“这话,中听,老大就是老大”他浅藏着那抹笑意,心有余兴说着。这次出去,没少赚了吧?”他又一本正经的盯问道。“也没赚啥钱,够用就行了”,文玉林一时绷紧了双腿,不自然的起身到那边暖炉上倒了一杯水,热气腾腾的递给了他。“够用就行,真是长见识了,说话也那般豪气,往后这我可放心了”。文玉林一时糊里糊涂的听着,也没在意那些。“大,刚在我在镇上见着二弟了,他们好像……”。“别提他啦,随他去吧”“!咋的,你们分开过啦?”“这跟分开不分开的又有什么区别呢?还不是听说你三弟要复员回来,携家带眷的,他就瞎折腾,不知道,这个家他想折腾个啥样!”“三弟真的要回来,那里不留啦?”“留啥留,他一个农村兵,这几年没回来,就不错的了”。“回来也好,又多了个照应,挺好的”。哼,还不知道谁照应谁呢!“他婶子和孩子们呢?怎么不见他们”文玉林打量着这里,有意无心的问道。“他们呐,一家人都那德性,你还指望他能给你们……不说啦!”文老爷子也是那般感叹的说道。“爸,咱们该走了吧,他们也该回来了,浩、然,他们饿了……”文涛在内屋出声提醒着父亲,又见父亲眉头一锁,也不尽然,满是窘意。回望着一眼沧桑无奈的他,由性说道:“大,那我们先过去了,您歇着,少生闷气”。“走吧!都走吧……”。

“走喽”他们刹时欢快的从内屋奔出来,文涛也不失时机的提起事先分装好的那点东西。“爷,我们走了”文老爷子有气无力的摆了摆手,扭转身,意趣阑珊的闪离了他们的视线。

他们漫步从文家巷里出来,不知什么时候刮起了一阵冷风,丝丝凉凉的直打哆嗦,冷风拍打在脸上,又潜藏着钻进衣服的隙里,心里直觉一阵阵跟着泛凉,两个小家伙瞬时紧紧依偎在他们身后,尽力规避着它的不意侵袭,却又那般猝不及防罩住完□□露的头顶……从那巷口出来,没走多远,尽目可见三三两两的人们匆忙行走在间道上,又有一些人聚拢着伫在不远处的那家房舍的空场上指指划划奚落着,风忽大忽小的,从他们身边掠过,夹杂着细碎的尘沙落叶,丝丝作响,忽然,从斜刺里冲出来一个人,上气不接下气的。

“玉林找你半天啦,快点过去看看吧,思泽他外婆怕是不行了”。“啥?什么——”。“听说是急症,棘手的很,刚从镇里回来,快点吧!…别问那么多了…,涛赶紧给你秀姨报个信去。那人断断续续的说道,文玉林悚身撇下他们就奔了过去。”

那一年,临近元旦,外婆走了,悄无声息的离开了他们曾辗转逃荒到了的这里,也错错愕开了我和我的母亲,母亲悲伤得哭晕了过去,伤心得要命。那个裹脚缠腿的细挑女人仓猝没有一点迹象的离开了人世,没有临终遗言,也不曾落下只言片语,震惊着,给我和母亲留下了终生难以释怀的遗憾和伤痛,也带给了那个蒸蒸日上的家庭猝不及防的惋惜和余痛,突然间小山岗又平添了一座坟莹,没有四季如春的野花绿草,只有近乎远古不可觑闻的苍凉与荒漠……。

寒意的冬天已然逼近,醉意的春天却也已悄然萌发……

“秀,涛的事,有眉目了吗?怎么一时消停,没点动静呢?”“大,在办着呢!……”“哪家姑娘伢!你可得帮他把好这道关,要不以后日子有你们过的。”“大……这事吃不准呢,怕是好事多磨吧!”“怎的,有这么差劲,差在哪?涛那孩子也挺不错的,不会那么费周折吧!”“啥人啥命不是,现在这孩子,老有主见呢!管不得,说也说不得的……。唉,也是,你这做后妈的,说多了不是,说少了也不是,够犯难的,大不了,随他意,愿咋咋的,不落埋怨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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