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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 章（第1页）

“大姐，你男人回来了吧？”。

“嗯，他们回来有些日子了，你看，他们回来了，我才得省心不少”。“那是自然，要不然要他们男人干啥！”

“他们出外怎么样，赚到钱了吗？”“说是挺赚钱的，我也没细问”“那怎么行，咱们女人可得把钱攥住喽，省得他们有外心”。“哎，我家他本分着呢！再说一家人没必要那么……”“大姐，你想过没有，今年要做些什么！”。“能做些什么呢，还不是这样给人干活，没钱没手艺的”。“那可不一定，咱这手艺可是现成的”。“啥呀？”她细心的问着。“听我说，大姐，要不咱们也办个奶牛厂吧？买他个三头四头的奶牛，除了产奶还能育犊呢！那可是一本万利的事情，现在，抢手得很”。“奶牛厂，那可要不少钱呢！我可没钱，要是宽裕，孩子早就上学去了，再说，你不是养那么一头奶牛吗”“一头奶牛哪行呀！原本指望它怀犊下个奶牛犊啥的，谁想下个牦牛犊子，你也知道奶牛产奶那是有数有时的，高峰时期还好说，一怀犊，产量下来，就供应不上来，好些回头客为此都断供了，怪可惜了的”“那就再买一头吗？”她大声说道。“不怕你笑话，我那男人，手头有了些闲钱，就不着调了，这不说是跟人去南方做什么批发生意，走了，多少日子也没个音讯，就知道他那事不靠谱，也就不指望他了，干脆自个想法干，挣干吃干，挣稀吃稀，活个轻松自在，要不咋想到你呢！”“噢，是这样，可你看我这个家，净是张嘴物，哪不需要花钱呀！我家涛二十出头了，也该定亲了不是，实在没有闲钱，也没心思去想那些事，只图顾过眼前这日子就知足了”“话可不能这么说，咱们女人腰杆要是硬了，他们哪个男人不得高看咱们一眼，也犯不上成日里看着他们脸色过日子不是”，那个女人娓娓说来，也是那般入情入理。“不至于吧！”她不无苟同的认真说道。“你就是死心眼，要是咱们也有它几头奶牛，何必辛苦的跑到这里来做事，据说这人家原本一头牛都没有，后来靠什么扶贫贷款发展起来的，三四头奶牛，一年下来，就是净利润三四万元哪！他们男人再能干，也够他们干上三两年的，你说是不”。“妹子你说的是那么个理，可咱们毕竟没有人家这条件，想也是没用的”。“不是，我只是觉得可惜，你说你村里有房有地，在这里又有个安稳的住处，搞个啥的，想少也不是什么难事，唉，我要是有你这条件，我非大干一场不可”。“妹子，你心思真深，我……，以后再说吧，我也想不了那么多，这两天，我可能来不了，你就多操点心吧！”。“怎么啦，有什么事吗”。“回家一趟，给我母亲烧纸节，有些事情也顺便处理一下”。“噢，没事，回头，我跟东家说一声，放心去吧，不过那件事，你再好好想想，不急，说不准将来能成，这年月，不混出个人样，让人看不起”。

“妹子，你可真行！

好吧，这可不是件小事容我琢磨琢磨，那我先走了……”。

“噢，秀姨回来了”“嗯，涛，你回来了，你爸他们没事吧！”“嗯，挺好的，爷家要杀猪了，要咱们都回去吃猪肉去”文涛见着她，如是说着，她一时没有言语，自顾去里间换衣服去了。“吆，他们家杀猪了，只知道喝酒吃肉，就没想着还人家钱”。“妮，嘀咕啥，二叔可是亲自请咱们过去的”。“二叔，他们还不是一路货色，认钱不认亲的主”。“妮，你就少说几句话，你也好久没回去了吧，趁着放假，跟涛回去，看看。”“就是，思泽，你也要去啊！爸可特别交代过的”。“啊……我……我就不用去了吧！……这里还有些事要做，你们回去好啦！”他怔了一下，不自然的回应着。“那怎么行，秀姨，咱们可是一家人，你们不去，我们去，成什么事吗，叫人看了生分，再说爸千叮万嘱的，像是有事要咱们回去商量的”。“妈要是不去，我也不去”，文妮一时板着脸说道。“我说，你们这是咋的啦！思泽，咱们做男人的可不能这般小气，往年咱们不也是你请我请的，就算是咱们今年没年猪……。”“涛，别说了，妮，思泽，咱们都回去，明天礼拜天，想来也耽搁不了啥事！”“她一抹那脸阴郁，向着它们下着命令，屋内也一时静寂下来”“妈，我看我还是不去了吧，留下来看家”他小声的觑着母亲说。“去，怎么不去，你涛哥说得对，咱们家过到今天，不差什么。”她厉声说道，接着转向他们说：“有些事情是大人间的事，你们孩子家不要看得那么重，将来日子长着呢？”“就是嘛……”，文涛觉味着说道，心里也犯起嘀咕，秀姨和父亲总是话里有话的含糊不清的说，显然不想让人知道这其中太多的蹊跷和道理，算了，他们大人间的事情确实那般说不清，道不明的，徒伤脑筋。

“玉林，今年还出去吗？”“嗯，那……秀，怎么想起问起这事！”“没什么，只是随便问问”“我想，再出去干他一年半载的，多赚些钱，把涛那婚事张罗办了，咱们也就落下心了”“那涛的事有着落了吗？”她觑声的问“还没有，我估计也就这几天吧”“咋的，你确定”！“不知道，就是有种预感来着”！“预感，还真有你的，这种事你也信它，要不我去找杨二嫂打听打听，看有没有合适的”。她拍着着渐渐睡去的她们说着。“唉，一晃十来年了，想当初，咱们那会，如今又去找她，还有些不好开口”。“秀，再等等，不急，我看，那天，涛他婶过门来找你，像是那么回事的”。“她找我，会是什么事呢？她可是难得一见的人，不会是……她没跟你说呀”。“看她那样子，见你不在家，有些不方便说，我也不好细问，想是……”。“哎，好啦，别瞎寻思啦，明天或许就知道啦！”她辗转反身，不再去理会那些。“玉林，我怕是……我真的不想见他们”，她有些纠结的言道。触着她的话语，他急着翻过身来，很是折皱不平的心里搅动着。“格日娜，我知道，爸和他们对咱们有成见，可咱总得往前看吧，这次回来，我看老爷子苍凉疲倦了不少，心里也是不忍，年纪那么大了，就让着点吧！听说这次可是他发话叫咱们都回去，想必也是有所收敛醒悟吧！”

“希望如此吧！那我也得先给妈烧完纸再去……”。“噢，这些天烦闷透了，竟把这事给忘了…”。“你们文家啥时把我们苏家的事放在心上，正好，咱们都去给他外婆烧纸节，完事回来吃现成的，叫他们也劳累劳累”，“我看行，就这这么办”，“我想睡了”。“我何尝不想睡”。“”那就都睡吧，去你的，净想好事……，小心点，别惊着孩子们……”。

“姐，姐夫，你们都来了”！“嗯，大弟呢？”！“我哥拉纸活去啦”！“大，还好吧？”！“姐，你去看看吧，自从娘走后，他就茶不思饭不想的，我们也是没办法……”“噢，你忙去吧，思泽跟小舅去，浩、然过来跟我见外公去”她爽落的说着，“姐夫，你就歇着吧，咱们苏家户口门小，也没啥可忙的”“嗯，”“外公，外公……”他们找寻着，挑帘见到那儿，就径直扑向僵卧在床的他。“秀来了，他们也来了”。“嗯，我们都来了”。“那就好，都坐吧！”他勉强直起身来，转手就去拿那烟袋锅子，“大，还是我来吧！”她赶上前，一把拿起它，轻轻磕落着残灰冷沫，捻起一些烟丝匀匀的填充进去，缓缓掩完，递给了他。“大，以后少抽点，年纪大了，身体扛不住啊……”。“不想那些了，我都这把年纪了，早死早脱胎，也好见你娘去”他闷声叹息道。“大，可不能乱说，娘……”她一时隐忍不住，哽咽着，泪水便顺着面颊漫延开来，抽泣得连打火的手也颤动不已。“秀，大！知道你是个好闺女，我也只是说说……别哭了，我好着呢？没事，离天大走远着呢！”他浅溢笑着，抑止住纷乱不堪的心情，重新划着了精细的火柴，点燃了那烟袋，他那消瘦的指头，触动，轻弹着烟火，慢条斯理的搅和着……

“秀，年后，把你小弟的事给办了，家里现在这个样子，没个人主事也不是个法子”“噢…可是…这还没过…等百日之后再办吧！”“我看，咱也顾及不了那些，抓紧过日子要紧……”“行，弟媳早过门，这个家又像个家了”“是咧，我就是这么想的”。“秀，我琢磨着文家这阵子又要瞎折腾，你可要留个心眼，当心吃亏，他爸又是那样耿直，孝道，能说个啥！”“大，你就放心，我们现在也挺好的”。“那就好，秀，春起，随我回趟草原吧！”。“什么……大，你去那里干什么”她一时愣住了，如果不是他想着提起，怕是这段日子以来还真的把那里忘掉了。“趁我还动弹得了，你娘在世的时候，也常念叨，老后一定要回到那里去，陪伴你祖母，生前不得尽心伺候他，死后再尽孝心吧！”。“呃，想想也是可怜……”他不由吐着几轮烟雾，徐徐透向窗外，想起早些年自己在草原的那些情形，煞是感觉亏欠她们太多太多……以至于人老了，心也老去了啊……那抔土，那片滩地，那份情思，也由是让他牵肠挂肚的索忆不止。

“文妮，你爸他们一大早干啥去了，怎的不见他们来呢！”玉芬他婶深望着文家巷口，巴望着，或可期望着有什么人影出现，由故问着。“他们烧纸节去了”。是苏家吗？苏家也真会赶日子，偏偏这个时候，不惟有些晦气”，文老爷子沉下老脸，翕动着唇角，怨道。“日子还不是你们定的，怪得了谁”。随后，文老爷子心气难平的从椅子上坐了起来，含怒的看着他们。“这事我咋没寻思到呢，也好，不碍事…”文玉栋忙碌着，悄声对着众人说。“苏家上坟填土的，还要咱们请且候客的，没见过这事！”文老爷子酸声说着，背过身去。“我们也不愿意来，谁稀罕……”文妮甩了甩湿漉漉的手，小声嘀咕着。“这孩子，怎么说来着……”他更是耐不住火气，扬脸转向她，又是那般颓然望向院外。“大，这不事赶巧吗？谁晓得会是这样，怕是人家真的不会来呢？”玉栋见着老爷子怒不可遏的样子，不由委身向前，陪着小心的谨慎说道。“怎么来吗？玉林他可是要回来的”。“那是自然，回头我让人叫去”“好在他们俩没去，咱们文家可不沾那晦气”。“爷，你怎么能这样说，一点不通情理了呢，谁想呀！……”。“妮，少说几句，别跟你爷拌嘴，人老了，都这样，”“他婶旁若无人索故止着她。“都这样，我就压根没见过这样的人”。“瞧瞧你这性子，跟你亲妈差不离，要命的很”，“呃，妮，你爸他们去那了，你就没寻思也去那呀？”那个女人借势转过了话题，由趣问着她。“去那做什么，他们只是去挣钱，我可没想要离开这里，过得好好的……！”“那也是，你哥谈对象了吗？”文妮默语不闻，爽性弯下身来择菜避开了。“哎，你哥就是让人省心，不像敏，不好好念书，成天游手好闲的，也没个正经事做，一家老小都这样，愁人哪！”“我二叔可是精明得很，赖不了的”文妮也是那般不耐其烦的应着“。虽说是这样，可俩小子，也不是闹着玩的，全是吃命的货”那个女人又是一番絮叨不停。“平呢！怎的不见他！”文妮有意无意的说。“他呀！就更别提了，整日耗在他外公家，也不想这里还有个家，妮，你说，秀姨她们会来吗？”“说不准，怕是够呛，爸还是会来的”。“那也好，毕竟咱们才是真正的文家人，是不”。文妮虽然有些反感于她这么说，却也一时不便让她太无趣，只好随她说去了。

“那一日，傍近中午，他终究独身一人回来了，可是却迟迟不见她们的身影，直至午后那一抹日头，倾斜着照着这里，她们才簇拥着过来。“他大娘，你们怎么才来呀！快进屋来吃些肠和肉来”，那个婶娘早就注意到她们漫步进了院子，款步跨出门来迎候着。“我们吃过啦，要不是赶上家里有事，我们早就过来了”。“你看，我们大家伙也没想到今天……这事弄的”。“孩子们，别生分，自个到厨房寻去，爱吃啥吃啥”那婶娘殷勤招呼着。“思泽，快来，姐，早就给你们准备好了……。“”秀姨，赶紧进屋吧！想着你们会过来的”，文涛在里屋侍候着叔伯们，喝酒、行令，见着他们，也是满心欢喜迎过来说着“嗯，他们爷们喝着酒呢！咱姐们到这屋说”，“他婶你就别套客了，我又不是外人”她随心说着。“那是，嫂子，咱们可好天时间没聚在一起了……”。“可不是吗？你们都挺忙的”。“嫂子，喝点水，吃瓜籽”“好，他婶，你也坐…”。“嫂子那边可还好吧，城里就是比咱这边好，人这辈子就得风风光光的过”。“风光啥？我们哪如你们滋润呀？要啥有啥，有模有样的”“不说那些了。”这阵子我也总想过去找你唠唠，又都赶上你不在家，不得空闲的”。“噢，我听你哥说过，只是不知道啥事，劳你这么上心跑一趟”。她开门见山，又是不无讥讽说道。“有些事，还是咱们女人说起来便当，好歹我这当婶娘的，也得替文家着想不是，要不是为咱家涛，我也懒得操那份心”那婶娘一时卖弄关子，矫情的说道。“他婶，你就说吧，跟涛有关系，是吗？啥事……”她也显出几分热切的问着“。“我寻思着，涛也不小了，到了该说亲的时候，别人三番五次的来提，我也就领情，有心为他撮合一门亲事，你看成不”！“噢，是这事哇，那感情好……”她似乎也是料定是那码子，所以也不就想推脱些什么，却也不想过于热心，免得让她觉得那是理所应该，感恩戴德的，故屏息着沉言不语起来。可是她，那个口舌如簧的婶婶，自是见她默而不言，不冷不热的，心底那份热情由衷消退了不少，她故意不去看她，忙端起备好的水杯，泯着，慢慢饮着，好大一会儿，那个婶娘终究还是沉不住气了，却也隐忍着，打气说道“我说嘛，咱们文家在这里也是有头有脸的，可不能稀里糊涂的，总得找个像样的人家，嫂子，你说呢？”“嗯，话是这么说，只要孩子们乐意，我这当妈的，也不好说些什么，您是他婶娘，你们瞧上眼的，估摸也差不到哪去”她索性实打实的说着，不设埋伏的。“嫂子，看您这话说的，婶娘终究是婶娘，哪能与您相比呢，您毕竟是孩子们敬重的主心骨，当家人”，那婶娘倒是那般不含糊其词，直白的说着，让她心里也不再那么隔阂，想要探寻些什么。“你跟涛说过啦？”“还没呢！你知道我要管的是哪家子姑娘吗？”那个女人煞有所事，诡谲的脸庞泛起些汗欣喜。“谁家的，说来听听”她也耐心的询问起来。“涛也见过的，我觉得吗！……挺合适”她故作含蓄，一本正经的说。秀姨一惊，真应着玉林那预感来着，怪不得她这般说呢！她是存心卖关子吗？“只要涛看得上，人家也过意得去，就行，我们也不是什么大家旺族，贪图些什么”她随忙说道。“那是，这要说起来，还与你们苏家沾点亲戚呢！”见着他婶娘那般说，她心思聚拢着，沉淀起来，却怎也想不出什么，在这里，他们苏家也是有着屈指可数的知近人“那是谁家呢？”她故作自言自语的沉言道“我给你提个醒吧，就是苏叔兄弟家的侄女，咱们村的，想起来没有”“堂叔家，那可不行，那不差辈分吗？”她一时急的不假思索的说道“这年月，谁还管这个，合适就行，再说她是你堂叔把兄弟的闺女，血缘远着呢！”那个女人进而不屑的说“噢，你是说喜春，那妮，我见过，确实不错的，挺讨人喜欢的”“对喽，就是她，不错吧，本来这事轮不到我管，我生怕那些婆娘们东拉西扯的不着调，从中作梗，捞些什么好处啥的，私下寻思着，挺般配的，这才请你过来，咱们合计合计，也好别误了一桩好事”。“说的是，还是她婶娘上心，涛若知道，涛会感激你的”“感激就谈不上了，谁让我是他婶娘呢！好家子姑娘，咱得给文家挣脸添彩不是”“这话在理，那喜春确实挺好，人又能干，模样也俊俏，可就是……”她打心底是认同她的，可转念一想，打住了念头，似是想起些什么。“我说嫂子，就是什么呀？”那个女人索故问道“没啥，没什么”她掩饰着，也晓得她婶娘是什么样的人，倘若自己一时说漏了嘴，说好则好，不好则了不得，那张嘴一开可就是要了命的摊事……

“那她们家托人说过啦？”她谨慎的问道“这倒没有，我只是听那些婆娘私下议论道，说是他们有意想把喜春留在这里，嫁到文家来”“噢，是这么回事”“再说好女百家求，还指望人家主动上门来呀！这么好的一门亲事咱可不能眼拙着让别人占了先，说了去，你说是不，嫂子”。“那是……不过这事真得好好掂量掂量，回去我跟他爸商量商量，也探探涛什么心思，咱也得顺着孩子心意才是”。“那是自然，不过话又说回来，不是做婶娘的不是，我可听人私下里说，涛跟镇上那个纺织女工搅在一起有一腿呢！”那个女人诡秘的小声说道“有一腿，什么意思……”她一时耸住了身子，紧盯着她，鲜见不悦。“嫂子，你可真是的，就挑那小字眼，反正我看那姑娘不是什么好来头，说什么还要在镇上安家落户呢！这心也忒大了吧！这样的女人还没进门就吆五喝六的，那以后若是进了门，涛怎能把持住家门，还有……不跟你说了，说多了，你们又生心不是”。“也没什么，你做婶娘的也是见着涛长大的，他什么脾气梗性，你们也是清楚的，过后我们一家合计合计，这事可要慎重的好！”她故作这般说，免得她不横生枝节什么的，涛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她想着来的，由性起来，连她也不放在眼里。“也好，如若那事有成，我给你们说媒去，咱们自家人说话办事的，总比那些外人牢靠妥当吧！“好，他婶子，你就放心吧，真要那样，少不得麻烦你”。“那好，我先回去了”。“坐会吧，这档口也闲着没什么事”。“改天吧……”。“要不，叫孩子们在这玩就是了，我看他们姐弟几个挺浑和的，也难得聚在一起几回，敏和平也回来了，就差三弟那一家了”那婶娘尽兴的说叨着，送她出了屋门。“对了，他婶娘，我听说，三弟近日可要回来，她转过身来顿住脚步问着。“还说呢！这些年，本以为他们不回来了呢！我们把这全部心血搭在这里……”。“你们在镇上，不也过得挺好的吗？”“哪呀，你是不知道，要不是有我家苦撑着，就他二叔那俩小子，还不得喝西北风去”。“回去吧，我走啦！”“有空过来坐！”。“嗯，会的”。这一次，这一回，她且独自一人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