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刺史府内,谢呁正喝着茶,就听见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大人。。。。。。!”
赵铁的亲兵刘贵猛地冲进来,脸色惨白,声音都变了调:“大人不好了!西戎人……西戎人打到城门口了!黑压压的全是敌军,一眼望不到头啊!”
“咣当!”一声,谢呁手里的茶杯摔在了地上,热水溅了一地,他像是感觉不到似的,只死死盯着刘贵:
“怎么会?”
不是都说西戎这几年内斗不休,绝不会南下吗?怎么会突然……!
他心慌意乱,着急的追问:“到底来了多少人?”
刘贵直接跪倒在地,颤声答道:“粗、粗略估计。。。。。。至少、至少有两万……”
两万?!
谢呁脑子里“嗡”的一声响,青州城的守军才多少?这两万的西戎大军……他们青州如何能守得住!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凉的他头皮发麻。谢呁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
不行!绝不能再坐以待毙!!
“快!快去后院告诉夫人,赶紧收拾,只拣金银细软,别的什么都不要带!”他猛地扭过头,朝呆立在一旁的家仆厉声吩咐,声音发颤。
“不可啊,刺史大人!”
刘贵此时也顾不上礼数了,急忙上前一步拦在了谢呁的面前,急声道:“您是一州之主,这时候若是离开了,那民心可全都散了,让城内的十万百姓怎么办!?”
谢呁此刻就是一团乱麻,整个人又急又怕,恨不得立马逃离了这青州了事!
没想到自己还没开始动身呢,就被一个低阶兵卒当面顶撞,堵住了去路,他火气立马就窜了上来。猛地抬手,几乎要戳到了刘贵的鼻子,瞪眼骂道: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对本官指手画脚!”
他越想越恨,当初若不是在京城得罪了本家的那位眼高于顶的二公子,他谢呁何至于被发配到这穷山恶水的青州来?
如今这西戎蛮子还打上了门,刀都快架到脖子上了。不跑!难不成要留在这里等死不成!?
“大人!赵将军让卑职来报信,就是指望您能主持大局,您。。。。。。您真的不能走!”刘贵死活不肯退,一张脸憋得通红。
“滚开!”谢呁哪有心思听他废话,他自认为练过几年拳脚,当下就抬起腿,朝着刘贵狠狠地一脚踹过去。
刘贵没有防备,直接被他踹得踉跄倒退好几步,“砰!”的一声撞在门框上。
“再敢阻挡本官,下次就不是踹你这么简单了!”谢呁踹完后,看也不看他,直接甩袖转身离开,朝着府门外离去。
到了府门外,只见他惯用的马车早已等在门前。谢呁径直冲上前去,一把掀开车帘,见家眷都已在内,再也不耽搁,扭头便对驾马的车夫急声唤道:
“快!去东城门!”
“是!”车夫利落的扬起马鞭,马车立刻就飞奔了出去。
青州共有四座城门,眼下西北两门恐怕都是西戎铁骑,南门直接朝着陇山而去,根本无路可走。现在唯一可能有一线生机的,只有东门。
长街上早已乱成一片,西戎蛮子兵临城下的消息早已在全城传开了,城内的主干道上挤满了各式逃难的马车与慌乱的人群。
谢呁的马车陷在人群中艰难前行,半天也不见动上一步,他焦躁地掀开车帘,连声催促车夫:“快!再快些!”
“大人!?”
谢呁正心烦意乱的时候,突然身侧传来一道惊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