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浑身剧震,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身为一城守将,本该保护这些百姓,如今却不得已成为了刽子手。。。。。。
他狠狠地闭上了眼,绝望的说出了这三个字:“。。。。。。浇下去!”
随着赵铁的这一声命令,城墙上的士兵通通将手中的火油往下倒。
百姓的哀嚎与西戎人的惨叫声混在一处,灼烧着每一个将士的心。看着这一幕,赵铁双目赤红,牙根险些都要被咬碎,“西戎蛮子……畜生都不如!杀!给老子杀光!”
此时此刻,他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痛恨这群西戎人,要是此战有幸能活下来,他发誓。。。。。。一定要将这些异族蛮子,全都杀个一干二净!
将士们同样心如刀绞,无需赵铁的命令,他们纷纷毫不犹豫的举起了长刀,每一刀都带着血仇和痛恨的挥向了这群西戎蛮子。
就这样他们奋勇的砍杀了一波又一波,一连数日,他们牺牲了大几千的同胞。城墙根下,西戎蛮子的尸骸同样堆积成山,焦臭弥漫四周。
“我们还有多少弓箭和火油?”赵铁趁着间隙,连忙问向身侧的副将。
“将军!弓箭已不足三成,火油……也只够今日了!”
赵铁抹了把溅在眉骨上的血,望向城外的敌军大营,眼底猩红一片。
已经三天了,朝廷那边至今杳无音讯。而眼下青州城的武器装备也已不足了,伤亡的将士一日多过一日,赵铁心里那根弦越绷越紧,他怕青州撑不到援军到来的那一天。
“派去云州、肃州求援的人呢?”他哑声问,“可有回信?”
副将刘恺低下头,喉结动了动,声音发涩:“将军……两州至今……毫无音讯。怕是……”
赵铁绝望的闭上了眼,“城内的百姓如何?”
“攻城第一日,就有百姓跟着。。。跟着刺史大人的车驾逃出东门,可刚出去就撞上了西戎游骑,死伤不少,剩下的又全吓回来了。”刘恺顿了顿,脸色更难看,“就是刺史大人他。。。。。。”
赵铁一脸冷肃:“他怎么了?”
“刘贵那小子说。。。谢呁这狗官那天刚出城不到三里。。。。。。结果就遇上了西戎探子。。。。。。”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再明白不过。落在西戎人手里,哪还有活路。
赵铁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淡淡道:“死了也好,省得在城里动摇军心。”
他转身望向城外黑压压的敌营,沉默了许久,才开口说道:“继续收集全城火油、酒水,一切可燃之物,守城优先!”
他声音沙哑,却斩钉截铁,“再去催!东门、南门的守军,分一半弓手到西北两门!告诉弟兄们,援军……就在路上!”
这话他自己都快不信了,但不这么说,全城的军民如何能心安?
……
西戎大营,金帐之中。
新上任的塔玛可汗将手中酒杯狠狠掼在地上,奶酒溅了一地。
“两天了!青州城还没有拿下!”他胸膛起伏,鹰隼般的眼睛扫过帐下众将,“赵铁。。。。。。本汗记住这个名字了。”
他走到牛皮地图前,粗粝的手指划过青州城廓,最终停在东门,“据探子来报,青州西北两门守备森严,像个铁刺猬。”
他冷笑一声,抬头看向身侧一直沉默的雄壮男子,“达剌,我最勇猛的弟弟。”
达剌抬起头,脸上那道横过鼻梁的刀疤在烛火下显得狰狞可怖。
“本汗命你带三千铁骑,绕到东门。”塔玛可汗手指重重一点,“赵铁兵力不足,西北吃紧,东门必然空虚!本汗要你在日落之前,把大楚青州的东门,给本汗拿下!”
“是!”达剌声如洪钟,右手捶胸,行了一礼,眼中闪过嗜血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