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楚历来缺马,眼前这些高大健壮的西戎战马,让不少将领爱不释手,忍不住上前抚摸,越看越欢喜。
青州也同样缺铁,这些西戎弯刀质地都非常不错,回头熔了重铸,就是上好的军械原料。
不过赵铁心里也清楚,这次要不是楚昭率领定远军及时的前来支援,恐怕青州城此刻早就陷落了。
念及此,他面向楚昭,接着就是深深的一揖:
“末将赵铁,代全体青州军民,叩谢王爷大恩!此番若无王爷与各定远军将士,青州必不能保全!”
说完他便侧身让开一步,指向城外战场,语气坦诚:
“此战全赖王爷与诸位将士血战破敌。我赵铁虽是个粗人,却也懂得知恩图报。这些缴获的战马、兵器。。。。。。”
他顿了顿,肉眼可见的心疼,却仍坚持道:“理应归王爷与定远军所有!”
“将军。。。。。。!”身旁几位青州将领闻言,抬步下意识想劝阻,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其实他们心里同样也很清楚,这次青州之役,确实都靠楚昭和他麾下的定远军。按惯例,这些战利品归属他们并无不妥。
想到这里,几人互看一眼,终究还是没再出声阻拦。
楚昭见状,不禁对赵铁高看一眼。
世人言:能共患难者,却难共富贵。
赵铁能在此刻保持清醒、不贪功,确实是个难得的将才。
楚昭不禁起了爱才之心,想到了现在自己手底下正是缺了这样识大体的猛将,要是能够将这赵铁招至麾下。。。。。。
但他也明白,此人对朝廷,那是忠心耿耿,而且现在楚帝尚在,自己虽说是大楚的三皇子,可毕竟不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此时拉拢他。。。。。。恐怕很难!
楚昭上前扶起赵铁,温声道:“将军此言差矣。本王虽率军前来支援,但若不是青州军民上下一心、死守多日。我等即便赶到,恐怕也难以挽回局面。”
“诸位都是铁骨铮铮的好汉,这段时日艰苦作战,亦有英勇牺牲之士,本王与定远军将士都看在眼里。”
他目光扫过在场青州将士,真诚道:“故此战之功,青州守军当占大半!这些战利品,自然也应有青州的一份!”
他的这番话,既顾全了大局,又不掩青州守军之功,听得赵铁等人心头一热。
如此深明大义之人,这让赵铁不得不对他再度折服。
他一脸动容的,又对着楚昭作了一礼:“王爷好胸襟!末将佩服!”
接着他话锋一转,语气坚决:“但规矩不能乱!此战首功全在王爷和给定远军将士。这样。。。。。。”
“各位既然来到我青州,那我等也应当尽地主之谊。这些战利品,就由王爷与定远军先行挑选,余下的再留予青州守军。如此可好?”
楚昭闻言,忍不住笑了,这赵铁还真是个磊落的人。
不过他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楚昭要是再三拒绝,反倒显得矫情。既然这样,还不如随了他的意。
楚昭便不再客气,走到城墙边看向城下已清点好的战利品,面露沉思。
眼下凉州并不缺铁,这些西戎兵器对他而言用处不大。
倒是那批质量上乘,又膘肥体壮的西戎战马,他凉州倒是十分紧缺。
不过他也不是独吞自私的人,这次战役,青州守军确实也有苦劳,更何况他心里还存着招揽赵铁的念头。故而,这战马,不能全要。
“这样吧,”楚昭转身,语气爽快,“战马,本王取一千匹。其余战马连同所有兵器,都留予青州。赵将军意下如何?”
这话一出,青州众将忍不住心里一松。